「屠龍案」由陪審員裁決值得商榷

陳子遷 吉林省政協委員 香江聚賢法律專業人才委員會主任

「屠龍案」律政司首引《反恐條例》提控，陪審團日前裁定，只有「無名組織」成員賴振邦交替控罪罪成，其餘6名被告罪名不成立，裁決結果引起社會關注。警察隊員佐級協會主席林志偉亦表示，得悉不少警員對裁決感到意外，他個人憂慮在「充分證據及指控下有咁樣結果」，會令年輕人有錯覺，毋須承擔刑責。

2019年「屠龍小隊」成員涉嫌放置或引爆爆炸性裝置、管有手槍及串謀謀殺執法人員，這是非常嚴重的刑事罪行。律政司首次引用該罪作出檢控，部分人被控串謀引爆訂明目標罪，違反《聯合國（反恐怖主義措施）條例》，一旦罪成最高可被判終身監禁。

此案經警方多方搜證後，證據確鑿，包括有直接證據、環境證供作佐證，並有兩名認罪同案被告在庭上指證其餘不認罪的被告，被告所涉的事實非常清晰。而且「屠龍小隊」是修例風波期間成立的極端組織，案件牽涉真槍實彈，若非警方及時制止，極有可能造成嚴重傷亡，因此本案被視為「反恐首案」。但經過陪審團長達23小時的退庭商議後，案中7名被告，6人脫罪，僅有1人獲一罪罪成，與案件的嚴重程度構成極大反差。

英國審涉國安及反恐案不設陪審團

在國際上其他司法管轄區，凡是涉及國家安全問題和恐怖主義的案件，都有專交法官負責的例子，而本案卻採用了陪審團制度，做法值得商榷。例如英國的《刑事訴訟法》規定，如果法官相信陪審團存在受到影響的風險，就應採取避免此類風險的措施，包括免除陪審團，僅由一名法官負責整個審訊，確保司法公正；愛爾蘭憲法授權議會成立「特別法庭」，並賦予其權力審理「普通法庭不足以確保司法公正以及維護公共和平、安全與秩序的案件」，而且所有案件均無陪審團參與，而是由三名法官審理，與香港國安法所規定一致。

陪審團制度是香港司法制度的重要一環，但應該要釐清的是，審訊時有沒有陪審團與司法公正並沒有絕對的、直接的關係；相反，某些時候由法官審理案件，反而更能保障司法公義，尤其是關乎國家安全的案件，涉及到國家重大利益、機密資料，更是如此。

英國法庭為確保司法公正，有個別案件由一位法官獨自審理的案例。依照普通法慣例，此項司法程序原則同樣適用於香港特區，前提是沒有陪審團參與庭審的安排，必須符合確保司法公正的需要，而且僅限於涉及國安法律的案件。

是次「屠龍案」的裁決結果，正好提醒香港日後審理同類國安案件，須慎重處理。

律政司應積極研究上訴

本案性質十分嚴重，涉及真槍實彈和炸藥，可造成巨大傷亡，到底陪審團是根據什麼理由作出判斷？在退庭商議期間，陪審團曾向法官提出三個問題，其中有關「串謀導致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的爆炸」罪中，「財產的嚴重損害」應如何定義，法官並沒有作出定義或引導，只着陪審團根據自身經歷和智慧作出決定。由此可見，干犯如此重大罪行的被告，在控方提出大量證據，達到「合理定罪」的標準，竟能輕易脫罪，香港市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如何得到保障？警務人員、市民感到憂慮不無道理。

香港是法治社會，這亦是香港賴以成功的基石。「屠龍案」陪審團的裁決是否合適值得商榷，律政司應積極研究提出上訴，審視主控官的建議以及法官帶引陪審團的指示，確保裁決公平公正，以彰顯法治公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