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台客聚】「運氣家」以大寒為歲首

潘國森

2024年1月20日中國時間下午4時29分，北半球交入大寒（二十四節氣的最後一個）。本欄介紹過中國傳統曆法的「三正說」，即「夏正建寅，殷（商）正建丑，周正建子。」建子之月始於大雪，經歷冬至，到小寒交入建丑之月；小寒是子月之終、丑月之始，大寒是丑月的中間，立春則是丑月之終、寅月之始。其它月建也就如此類推。總之單數的節氣是「月」的開始，雙數的節氣（又叫中氣）是「月」的正中。大雪又叫子月節、冬至叫子月中；小寒是丑月節、大寒是丑月中；立春是寅月節、雨水是寅月中。於是「節氣」其實有兩解，廣義的泛指二十四節氣，狹義的則專指單數的節氣。

「三正」是指中國古代曆法有3種不同的歲首。現在用「夏正建寅」，以最接近立春的一次朔日（晚上無月光的初一）為大年初一（春節），今年甲辰年的春節就在立春以後了。至於「周正建子」則說明上古（不一定始於周代）以冬至為歲首，所以我們廣府人仍有「冬大過年」的說法，即是說重視冬至甚於春節。現時某些術數流派仍以冬至為歲首（提前了3個節氣），傳說中由宋儒邵雍發明的「河洛理數」在特定情況下以冬至為歲首，有些子平家在推算流年時亦然。

殷是商的別稱，「殷正建丑」認為商代以建丑之月的小寒（丑月節）或大寒（丑月中）為歲首。今天有沒有誰在用「殷正建丑」？

答案是中醫的運氣學說以大寒為歲首，比夏曆提前了一個節氣。本文見報之日已交大寒，按「中醫運氣家」的說法，已是甲辰年了。古人早就測得一個回歸年約等於365又四分一天，但是為了方便討論，約簡為360天。於是兩個節氣之間約15天，春夏秋冬各6個節氣約90天，每「月」兩節氣約30天。運氣家分360天為「五運六氣」，每運72天、每氣60天。

五運依次是木運、火運、土運、金運和水運。換言之，大寒之後72天木旺，然後火土金水各旺72天。六氣也是由大寒開始，各佔4個節氣60天。大寒起至春分止（經歷立春、雨水和驚蟄），是「初之氣」的「厥陰風木」；春分後是「二之氣」的「少陰君火」；小滿後是「三之氣」的「少陽相火」；大暑後是「四之氣」的「太陰濕土」；秋分後是「五之氣」的「陽明燥金」；小雪起至大寒止是「終之氣」的「太陽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