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文匯網記者陳旻 如皋報道)唐代「日本玄奘」圓仁西渡中國寫下的《入唐求法巡禮行記》被視作世界東方遊記三大名著之一,書中記載的「如皋鎮」「如皋院」「如皋茶店」,以及「掘溝北岸,店家相連」「水陸左右富貴家相連」等歷史場景在江蘇南通如皋市獲得了考古證實。5月13日,南京大學歷史學院在如皋舉行的「徐家橋遺址考古成果發布會」期間展示了考古出土的唐代至宋代的文物標本200多件,包括瓷器、釉陶器、鐵器、銅錢、銅像、磚瓦、建築構件等。南京大學考古文物系及文化與自然遺產研究所所長賀雲翱表示,此次考古發現與圓仁《入唐求法巡禮行記》的記錄相互印證,再度實證遣唐使歷史,同時,由於這是古掘溝運河沿線的首次聚落考古,填補了學術空白,日本與韓國都密切關注此次考古的重大發現。
如皋現日本遣唐使通行的古運河河道
如皋地處長江三角洲北翼,自春秋以來鹽業興旺,西漢吳王劉濞從揚州開邗溝至如皋煮海水製鹽售賣,開鑿的古邗溝便為中國最早的鹽運河。
自2015年6月起,賀雲翱教授的專業團隊接受江蘇省文物局的委託,在與唐朝時期日本遣唐使歷史及路線有關的南通如東國清寺遺址和隋唐時代掘溝運河遺址一線進行考古勘探和發掘工作。
「2017年,我們在南通如東的考古,證實了晚唐國清寺遺迹是日本遣唐使到達中國後登陸和停留休整且保存至今的近海唯一一處明確可指的歷史遺產。這次,我們在如皋徐家橋發現了唐代的古運河遺迹。」
此次考古發掘領隊賀雲翱介紹道,自2019年10月起,南京大學和如皋市博物館聯合對如皋境內大運河重要支線運河——隋唐古掘溝遺址暨古通揚運河遺址區域開展考古調查勘探,在如皋市如城街道緊靠古運河的徐家橋段區域勘探發現一處南北長約90米(東段)至120米(西段)、東西寬約200米的古遺址文化堆積最為豐富。
經過近10個月的發掘和勘探,南京大學考古隊在徐家橋遺址發現不晚於唐代的古運河河道,根據唐代開成四年(839年)日本遣唐使團中日本高僧圓仁在《入唐求法巡禮行記》記載,考古隊判斷此古運河河道正是隋煬帝時期開挖的「掘溝」,也是唐開成四年日本遣唐使團去揚州及長安所行走過的重要運河河道,與如東國清寺遺址共同構成了南通「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歷史遺迹。
賀雲翱認為,「這次發現使我們構建了一個日本遣唐使從當時的首都長安、洛陽一直通過揚州,再通過如皋、如東後,穿越當時的東海抵達日本這樣的一條古代國際航線」。他說,「這個考古工作就產生了新的意義。」
日本19次派遣唐使赴中國 成功13次
「來時求半偈,去罷悟真空。」在唐代,日本曾向中國派出遣唐使19次,其中出行成功的有13次。日本派出遣唐使,除與中國修好外,主要是學習唐朝文明,學習各項政治、經濟制度和科學、文化、佛教等,肩負使命、出沒於大海驚濤駭浪中的遣唐使,對當時及後來的日本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的發展產生了深遠影響。
日本遣唐使節具有政治使節和文化使節的雙重任務。遣唐使團是一個集外交、文化、貿易為一體的綜合性政府外交團隊,成員有官員、隨員、留學生、學問僧、船員等三十種職務。
賀雲翱說,日本遣唐使活動是古代中日文化交往及東亞區域文明發展史中的重大事件,對日本文化發展有着革命性的意義。在日本19次遣唐使歷史中,第十九次遣唐使從中國濱海地區的「掘港」一帶登陸,並得到海陵(今泰州)鎮官員的歡迎和接待。
日本仁明天皇於承和元年(834年),在時隔30年後,決定向中國委派遣唐使,即第19次遣唐使,也是最後一次。這次在日本遣唐使歷史上十分不同尋常,使團規模達到651人,在日本遣唐使歷史上空前絕後。
唐開成三年(838年)農曆六月十三,圓仁搭乘大使船隊啟航,他的《入唐求法巡禮行記》從這一天動筆記錄。歷經周折,圓仁一行在公元838年7月27日達到南通如東國清寺。圓仁在國清寺生活了15天之後,從國清寺乘船經過如皋掘溝運河到揚州。
自西渡到東歸,圓仁在中國曆時9年7個月,歷經唐文宗、武宗、宣宗三朝,撰寫的《入唐求法巡禮行記》四捲詳細記述了他在求法過程中的所見所聞,涉及唐代地理、行政制度、社會經濟狀況。《入唐求法巡禮行記》被譽為世界三大東方遊記之一。
圓仁回日本後帶回佛教經論、教法、傳記等585部794捲,及胎藏、金剛兩部,高僧真影、舍利子等法門道具,還有五台山取得的土石。此外,圓仁還帶回了可觀的中國詩文集和各類雜書。圓仁帶回日本的佛像,對日本的繪畫藝術產生了一定影響。
圓仁的《入唐求法巡禮行記》多年來吸引了一批又一批日本友人專程來江蘇南通訪古尋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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