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有點謎】岳飛犯何罪 真的「莫須有」？

上一期我們考證過岳飛的婚姻私生活，知道岳飛對前妻可謂有情有義，對現任妻子也是忠貞不渝，在個人品德上很值得我們欣賞。岳飛20歲從軍，39歲被害，可謂戎馬一生。至於他被害一事，相信家喻戶曉，秦檜以「莫須有」罪名謀害岳飛，此事成千古冤案。近年學者有不同發現和看法，且聽聽他們的意見，說說莫須有這件事的由來和始末。

韓世忠找上門 秦檜親自回應

莫須有的故事來自《宋史·岳飛傳》。原文如下：

獄之將上也，韓世忠不平，詣檜，詰其實。檜曰：「飛子雲與張憲書雖不明，其事體莫須有。」世忠曰：「『莫須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韓世忠是岳飛的上司，當時他去找秦檜，追問岳飛所犯何罪，秦檜回答「莫須有」。自此之後，「莫須有」三字成為冤案、冤屈之事的代名詞。

有部分學者帶着懷疑，努力研究韓世忠此人，結果發現了一些奇怪之處。《韓世忠墓誌銘》這樣記載：

主上英武，所以駕馭諸將，雖隆名顯號，極其尊榮，而干戈鈇鉞，亦未嘗有所私貸，故岳飛、范瓊輩皆以跋扈賜死。

墓誌銘是更古老的史料，古人死後會請人書寫個人生平簡介，然後隨同死者入葬。韓世忠墓誌銘書寫岳飛是「跋扈賜死」，「賜死」一詞，代表其立場是認同殺死岳飛一事；不過《宋史》卻記載韓世忠為岳飛被殺一事而感到「不平」，兩段史料記載立場截然不同。

按傳統歷史學做法，《宋史》是元朝書籍，墓誌銘是宋代一手史料，故墓誌銘的記載應較《宋史》可信。只是，單憑一條史料推翻我們的既有認知，似乎過於武斷。學者繼續發掘，認為這或許是古人為尊者諱的做法。

高宗尚未去世 墓誌銘不敢寫

韓世忠在世期間，宋高宗皇帝尚未去世，他的家人未敢對朝廷政策有所否定，因此在墓誌銘依然肯定宋高宗賜死岳飛一事。隨着岳飛的形象提升，朝廷為岳飛翻案平反，岳飛成了民族英雄，韓世忠的子孫為此提供了岳飛死前的更多細節，記載韓世忠為岳飛入罪一事，曾經表示不滿，「莫須有」的故事因此而來。

總括而言，到底韓世忠有沒有去問秦檜，「莫須有」這句話在當時有沒有出現過，或許永遠得不到一致的答案。學者的發現告訴我們，就算我們認為既有事實，多加思考和發掘，未必如你想的那麼簡單。

◆ 張奔勝（中學中國歷史科科主任，喜歡思考和推敲歷史細節，尤喜歡講及教科書沒有提及的內容和細節，引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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