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大展覽揭秘游牧民族生活藝術 戰士特性影響中歐王朝興衰

《獵人·戰士·神靈：中國北方游牧藝術》展覽早前於香港城市大學般哥展覽館舉行開幕禮，展覽透過250多件藝術品，細說古代游牧人的故事，及其世界蘊含的深刻精神內涵，反映人與大自然的理想連結，放諸現今社會尤其發人深省。游牧人在中國和歐亞大陸的歷史中，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他們的動態直接影響到中國至中歐各王朝的興衰。

◆文、攝：香港文匯報實習記者 黎展泓

「中國北方地區」泛指古代胡人曾經活躍的疆域，包括有「中國北方森林最後的獵人」之稱的鄂倫春族、匈奴、鮮卑、柔然等。開幕禮中鄂倫春基金會創辦人趙式慶、般哥展覽館策展人范懿莎、資深中國收藏家盧茵茵、香港浸會大學視覺藝術學院講座教授邵志飛及資深中國藝術收藏家朱偉基均有出席。趙式慶也親身講解展覽細節。

珍貴的鄂倫春族用品

展覽分為六部分，分別為「鄂倫春族」、「獵人與動物」、「早期獵人——匈奴與鮮卑」、「戰士」、「帝國」、「神靈世界」。從他們於公元前千年鮮為人知的起源，追溯到公元十至十三世紀的「黃金時代」。展覽結合考古學、藝術史及人類學等多元角度，在歐亞大陸文化交流的大背景下，展品的歷史文化脈絡，完整地呈現了中國北方的古代游牧民族世界。

「鄂倫春族」被譽為「中國北方森林最後的獵人」，展覽展示了難得一見的鄂倫春族用品，包括衣服、鹿皮小袋、裹腿布、樺皮箱、樺皮馬鞍袋等，呈現鄂倫春族的生活日常。鄂倫春族崇拜鹿，策展人特別安排香港城市大學互動媒體與電算應用中心（ACIM） 的當代藝術作品「鹿石動畫」在此節迴環舞影，展現出北方森林肅殺的氛圍。

「獵人與動物」展示動物圖案在游牧藝術裏的重要席位。游牧人非常依賴馬、羊、牛、馴鹿和駱駝等馴養動物，以及鹿、虎、豹、狼、熊和猛禽等野生物種。中國北方的動物圖像設計反映游牧人身為牧民和獵人的雙重角色，也是建構其外在形象的重要元素，而各式猛獸成為飾品的主要圖案。中國北方地區流行動物盤圈和矩形飾板的設計，將動物擬合成圓形或方形形態。除了以單一動物作為飾品主角外，後期亦發展至兩個或以上的動物組合，例如獅虎、雙羊、對狼等藝術圖案。隨着游牧社會戰爭愈發頻繁，戰士的角色更為重要，這變化也見於動物藝術中互搏和咬噬的場景。動物紋飾經常出現於北部的青銅匕首和刀，對游牧人來說，是顯赫地位的象徵。

游牧戰士裝備與美學

「早期獵人——匈奴與鮮卑」展出多個鮮卑士兵、武士、騎馬俑及其設計華麗的裝備。匈奴政權融合了多元的游牧和定居的人民。匈奴藝術五花八門的形式、風格、表現和工藝均反映這種多樣性。匈奴注重用於腰帶扣、飾板以及武器上的動物藝術，以反映戰士在游牧社會的崇高地位。鮮卑族追求創新，其藝術風格雖與匈奴相似，但能夠發展出新的圖像，例如同時駕馭兩隻動物的「動物主人」形象。本節展出的配飾，圖案極其複雜，有鷹獸互搏、雙馬武士角力、鷹噬馬等，表現了匈奴與鮮卑文化的藝術表現力。

游牧人是天生的戰士，「戰士」一節，展出游牧戰士的裝備，如鐵飾皮護臂、年代遠古的青銅頭盔、蒙古帝國風格胸背闊板大札等；戰斧、匕首、短劍、單刀等均是游牧民族常用的武器，而圓刃管銎青銅鉞為是次展覽其中一件最古老的展品。隨着時代發展，游牧人發明了更多不同的裝備，其中原本屬於中國北方匈奴的阿凡爾直背式佩刀，更逐漸成為了中亞游牧民族主要的刀劍類型。這些實用的武器有着各種不同的裝飾或紋飾，如鈴首、獸首等不同動物圖案，糅合了游牧文化與漢人的美學。

北方游牧民族建立的帝國，對於中國軍事、藝術文化、宗教、語言、貿易和外交的影響深遠且多元。游牧人在絲綢之路上經商遊走，他們的藝術遺產反映了絲路上的文化交流。絲綢之路的洲際貿易日漸蓬勃，而商品、思想、哲學等交流亦達至前所未有的規模。「帝國」一節展出鞍飾、馬飾組合，工藝精美，數量繁多。從契丹貴族特殊的葬俗，觀眾可窺探其生前盛裝：頭戴銀或銅鎏金冠，胸前佩掛華麗的琥珀瓔珞、腕飾，腰間繫金銀蹀躞帶或玉石銙革帶，下垂兼具實用及裝飾功能的玉石柄連鞘小刀、金和玉質工具佩飾、小件玉容器等。

展覽加入新媒體元素

游牧人的神靈世界，是另一個廣闊的天地。古代游牧人對生命的無常有着獨特的感悟。佛教教義迎合他們對內心平靜的渴望，在南北朝時期率先將佛教確立為國教。「神靈世界」展出佛教藝術的卓越工藝作品，如坐佛紋金冠飾、刻蓮花紋銅鎏金枕、木雕力士像以及印度犍陀羅風格的石雕金剛像等，其中赤陶人像和雕塑等具象佛教藝術工藝卓越，其高超水平一直延續到東魏和北齊時期的鮮卑王朝。

是次展覽其他展品包括18件布里亞特大師達西·那姆達科夫的當代雕塑、Marc Progin的攝影作品，以及張計雲的動畫創作。邵志飛與Sarah Kenderdine的新媒體創作將兩件薩滿服飾立體地呈現眼前，觀眾能探索薩滿服飾不同部位的意義及符號象徵。此外，iDome投影科技重塑了公元五世紀的雲岡石窟大佛遺蹟，令觀眾恍如身處石窟當中；展覽即場放映薩滿動畫，用生動有趣的方式講解早期游牧民族的故事。

《獵人·戰士·神靈：中國北方游牧藝術》 展覽

地點：香港城市大學般哥展覽館

展期：即日起至10月23日（逢星期一休館）

免費入場，需預先在網上登記：

https://www.cityu.edu.hk/bg/zh-hk/visit/book-a-vis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