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風景】那一年，張曼玉回歸

呂書練

又可以在香港街頭看到一片片火紅的彩旗和花朵，久違了，中國紅！紅色，既是國旗和區旗的顏色，也是中國人的傳統節慶吉祥色，紅燦燦的它充滿熱情和陽光感。

還有一天，香港就回歸祖國25周年了。在這個特別時刻，很多人都回望和展望。我亦然。25年前，有幸參與了「香港回歸」這個重大活動，很多旅居海外或工作的香港人也專門回歸，見證大日子。

當時，我做時尚雜誌，面對「九七」這麼大的事，我們也跟港人同呼吸，以另類形式回應。「九七」第一期，我們「破天荒」地用了穿着紅色上衣的張曼玉做封面女郎，別具寓意。

在這之前，秉承其國際時裝雜誌的定位，《ELLE》香港版主要以西方面孔的時裝模特兒當封面女郎，讀者們也傾向於輪廓分明的西方美女。但香港版畢竟要根植於本土，我在3年前接手後已在內容上加強本地化，即使國際性題材，也從中國人角度呈現，藉此推廣香港創作人和本土文化，乃至東方文化。

我在當期「編者的話」這樣寫道：「7月1日的香港回歸不但是中國人的大事，而且成為國際媒體的焦點。早在好幾個月前，我就開始構思本期的內容和封面。我想，該找一個既Fashionable又在香港具代表性，並具國際聲譽的東方美女來體現《ELLE》香港版在此歷史時刻扮演的角色。」

於是，在香港出生、英國長大、又回到香港發展，並從這裏走向國際的張曼玉無疑是理想人選。但當時的張曼玉因「情傷」避走法國，對香港媒體也不友好，她希望我們帶隊到巴黎拍攝，或請總部法國版同事代勞。我顯然不接受這建議，幾經來回溝通和說服，曉以大義，她終於為遷就我們的製作時間，提前十多天回港，成就了這期別具象徵性的東方封面，也成為雜誌封面東方化一個轉折點。

封面故事標題，我本來用「張曼玉回歸」寓意「香港回歸」，但由於我寫完稿後即飛德國出差，「番書女」美術總監不理解其含義，只為「版面好看」，刪去了「回歸」兩字，而公司傳真封面版樣給我時，又因當地酒店設施落後，聯繫不上，同事以為我默認了。此為憾。

記得我在訪問中問她對特區政府有何期望時，她說期望中國統一：「大家的生活水平接近，別只讓香港是特區，該讓內地愈來愈像香港，而非相反。若能如此，中國就會是個很大的國家，強過美國。」這是國際影后25年前的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