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榮寶齋迎來成立350周年大慶之際,藝術大師范曾先生憶及與榮寶齋結緣的點點滴滴。范曾先生談得中肯、到位,洋溢着對榮寶齋的深情和感恩。
「倒不是為了掙錢,而是因為這個地方我覺得是很高貴的!」范曾先生回顧,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在榮寶齋展出畫作是對他的提拔。因為作為青年畫家,能夠掛畫在榮寶齋,在當時的青年人看來很光榮。
差不多同時,范曾先生因病正休養,當時他和米景揚(歷任榮寶齋編輯、副編審、副總經理)商量,想畫本《魯迅小說插圖》集。
魯迅留下了小說《吶喊》《彷徨》和《故事新編》,范曾先生說:「我把這三本書的插圖都畫了,你們榮寶齋出版,大米(米景揚)說太好了。當時我還是需要輸液,能不能在腳上插進去輸液,那我就在協和醫院的病床上,大概就是住醫院三個月時間完成。」
當時米景揚印了20萬本,這20萬本把榮寶齋庫房都堆滿了,可是很快就賣光了。
當時出版的《魯迅小說插圖》,有一張魯迅的像,楊振寧先生評價:「我看到畫的魯迅的像很多,可是這張特別像他的氣質。」
「其實這張像是白描,當時雖然才38歲,可是白描這種,完全就是毛筆直接畫,不起前面的墨(稿)的。」范曾先生說。
在當時,范曾先生一天大概能畫一張畫,到今天都可以說是高效率。現在,小學、中學、大學課本裏關於魯迅的文章,其中的插圖都用的是范曾先生的畫。對此,范曾先生引以為豪,「這件事,是(我)平生做的事情裏值得紀念的大事。」
改革開放以後,中國漸漸和國外交往,榮寶齋第一次到日本,就邀請了范曾先生和董壽平去日本開榮寶齋的展覽,同時又附帶了一個他和董壽平的個人展覽,這也是他第一次出國。范曾先生說:「我的聲名在日本起來就是因為那次展覽會,如果講沒有這樣的機會,日本人也不知道我。」日本人在箱根建了畢加索美術館,在岡山建了范曾美術館,據了解,這是日本人給外國人建的唯二美術館。
范曾先生還舉了齊白石的例子。齊白石剛從湖南來到北京的時候,大家把他看成是鄉下人,可是當時就有人識貨,就是徐悲鴻和范曾先生的姑祖父陳師曾。陳師曾因為在日本有相當的名望,拿齊白石的畫到日本去,結果日本一搶而空,而且價格比齊白石在國內要貴得多。范曾先生回憶說:「陳師曾立刻打電話到榮寶齋,你們趕快掛齊白石的畫,這裏賣完了,他們會到中國去,你們價錢要提高。」
榮寶齋(新記)30周年的時候請了一批畫家,有李可染、李苦禪、蔣兆和、蕭瓊、黃青、劉繼卣、王雪濤、范曾,這批畫家全去了。裏面有個簽名的單子,范曾先生當時建議王雪濤先生先用淡墨畫一枝梅花,然後大家在這個大的信箋上簽名,得到在場畫家一致贊同。范曾先生說:「因為王雪濤先生無疑是小寫意花鳥的最佳人選,他就畫了一枝梅花,大家講好,幹了以後大家簽名。」講到此處,范曾先生不由感慨:「可是非常遺憾的就是『人事有代謝,往來成古今』,活着的就剩我一個了,看了以後我想到當時的快樂,又想到自己的孤獨。」
當談到榮寶齋春節展覽活動時,范曾先生表示,每年榮寶齋都希望他在春節的時候開個展覽,他都欣然答應。
范曾先生的展覽會印了專門的畫冊,有100本是范曾先生簽名的,要排隊買,開館才能買。群眾從第一天晚上就排隊,要買這本范曾先生簽名的書。
「(天氣)太冷了,而且第二天是春節,乾脆提前幾天(開售),(榮寶齋裏面)都擠滿了人,大家都過來一起照相,大概有100多人照相。所有來的人都留了地址,印100多張(照片),按地址給每個人寄過去。」范曾先生說。
榮寶齋對范曾先生不只是幫助,在他看來,是有恩惠。
「榮寶齋和我這幾十年交情,我不會忘記的。(第一是)它的起點高、立足點高;第二就是經營的合理性,沒有任何欺詐;再加上(榮寶齋)和當代藝術家的情感。它不是一般賣畫和收畫的關係,所以,榮寶齋能有今天的地位,其他畫店取代不了。」范曾先生表示。
「350年!我想榮寶齋在中國繪畫史上的功勞是非常巨大的!」范曾先生認為,榮寶齋是「畫家之家」,對每個畫家都有恩惠,畫家要支持榮寶齋,感謝榮寶齋。作為一個350年的老店,榮寶齋起到了國家畫廊的一部分的作用。范曾先生說:「我認為榮寶齋的原則立場就是保護推動傳統的燦爛的中國書畫藝術,這點是從康熙年間就存在,到今天從來沒隨波逐流、追求新潮。它是保衛傳統文化的最精粹的部分,作為一個商店有這樣的優秀品格是不簡單的。藝術的終極目標是好和壞,而不是舊和新。好能包含新,新不能包含好,所以榮寶齋堅持好的方向,它就永遠新。」
「世俗的東西需要文化來提拔!就是把世俗提高,使人們欣賞提高。」范曾先生說,「今後的任務還有幾千年,他會延續下去『榮譽的過去,寶貴的未來』。」他還希望榮寶齋能多邀請一些有真知灼見的藝術家,到場作裏面舉行系列講座,這是任何商店做不到的,他要首先報名參加。
(來源:央視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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