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文匯網記者 戚紅麗、劉蕊 河南報道)「現在蘭考不像你來的那時候了。縣城都成樓房了,年輕人都有小車開,你當年帶我們種下的泡桐樹現在都變成樂器了,年輕人會彈的也越來越多。」每年的清明節,魏善民都會到焦裕祿墓前給他念叨念叨蘭考的情況,「讓他安息。」
栽樹不護樹等於白栽 當官不為民等於白乾
魏善民今年79歲了,但仍然精神矍鑠,他不但一直守護照看着焦裕祿當年親手栽下的第一顆泡桐樹,還從2013年開始給焦裕祿幹部學院一波又一波的學員們講課,講他認識的焦裕祿。「我根本啥都不用準備,想起來焦書記,就好像還在眼前一樣。」1963年,焦裕祿帶領蘭考人民種植泡桐樹防風固沙時,看魏善民「小夥子動作麻利靈活」,就讓魏善民跟他一組乾。「有時候是我刨坑,焦書記栽樹苗;有時候是焦書記刨坑,我栽樹,一連幹了兩天。」
「栽樹不護樹等於白栽。」魏善民始終記着焦裕祿的教誨。「當時蘭考沙土多厚,栽上樹也不活,苗栽不下去,焦書記就想了個辦法,把淤泥裝到竹筐裏,倒進坑裏,這就妥了,沙也起不來了,水也不流失了。」
在看護「焦桐」的過程中,魏善民也碰到過難題。「70年代,縣裏樹木遭受到美國大白蛾的攻擊,焦桐的樹葉也都被吃光了,直接打藥不但治不了大白蛾還影響周邊居民,味道太難聞。我就想個辦法,把藥直接灌進樹根裏,這樣經過一天一夜藥勁到了樹葉上,大白蛾吃了就全死光了。後來全縣都是使的這個法。」
魏善民用自己的行動踐行着焦裕祿「迎難而上」的精神。他說,「焦書記為了老百姓都把自己埋這了,我也是幾十年的黨員了,把焦桐看好不是應該的嗎。」一般泡桐的存活期就是三四十年,而「焦桐」已經活了快50年了。
魏善民會在講課時說,「當官和栽樹是一個道理,你當官不為老百姓等於白乾。焦書記當官,是把為人民服務的念頭擺在第一位。當領導的,你為老百姓,老百姓不贊成你贊成誰啊,你不考慮老百姓,老百姓會對你好。兩好才能和一好。」
焦書記種樹 後人不但乘涼還致富
焦裕祿曾經如此評價泡桐樹,「樹榦這樣粗,樹葉這樣茂,沒有扎的很深的根是不行的。」
在蘭考,不僅泡桐樹扎根生髮,焦裕祿精神的傳播如今也是「根深葉茂」。
「是焦裕祿書記當年栽下的泡桐,創造了我們現在的美好生活。」00後孔楠是一名古琴專業的大學生,放假後回到蘭考縣徐場村的家裏,並為記者現場演奏了一曲《秋風詞》。「在學校大家一聽說我老家是蘭考的,第一反應是說,焦書記那個縣的。」她的父親孔海廣做古琴,家也成了「七弦琴房」,「最貴的古琴能賣到十幾萬。」孔楠雖然沒有經歷過缺吃少穿的年代,但她卻知道,「所有的成績與成就都不可能躺着就能得來的,是需要自己一點一點地努力去爭取」,就像她練琴一樣。
「焦書記在蘭考大面積種植泡桐,不但防風固沙,成材後還是最好的發音板,現在中國9成以上的民族樂器發音板都是取材蘭考的泡桐。」孔海廣說,「以前窮,開始做琴找到了致富門路;現在脫貧了,自己也學彈琴,讓孩子們也學學,修身養性。」
徐場村被稱為民族樂器之鄉,村支書徐永順告訴記者,現在村裏105戶,有90多戶都在做,各家都有自己的品牌,每年銷售民族樂器10萬多台/把,年產值達到1.2億萬元。「焦書記在蘭考一年多,別的不說,關心老百姓,治理三海的決心和勇氣值得我們學習,也是我們工作的動力,不僅為我們提供了重要的致富資源,還是我們重要的精神支撐。」
樸素的土氣 就是革命的正氣
在焦裕祿紀念館,記者看到按照原來的樣子復原的焦裕祿辦公室,只見一件藤椅一側破了個大洞。工作人員告訴記者,焦書記有肝病,發明了多種多樣對抗病魔的方法,人們可以看到不論是開會做報告,都把右腳踩在椅子上頂着肝部。在辦公室就用鋼筆或者雞毛撣子一頭頂着肝部一頭頂着椅子,久而久之,椅子上就被頂出了一個大洞。
「焦書記一乾工作心中就沒有一點自己。我多希望他能稍微考慮一下自己,能給自己看看病。」魏善民告訴記者,「他光說讓群眾想法到醫院看病,可是他自己卻一直不去。」
焦裕祿的樸素還體現在他的穿着上。紀念館展出的焦裕祿曾經用過的被子褥子,上面都是補丁。「他用過的一條被子上有42個補丁,褥子上有36個補丁。他穿過的鞋,裏面的襯布全部都磨光了,鞋面破了12個窟窿。」工作人員動情地介紹道,焦書記愛人要給他買雙新襪子,焦說:「跟貧下中農比一比,咱穿的就不錯了。目前,國家正處在困難時期,咱也得為國分憂,過幾年緊日子。樸素的土氣,就是革命的正氣呀!」
魏善民說,現在咱們生活不知道比過去好多少了,但是也不能忘記焦書記這句話。「不能鋪張浪費,更不能處處嚷嚷自己家多好過。踏踏實實過好自己的日子,比啥都硬氣。」魏善民說,等他乾不動了,他就讓三兒子接替他,繼續守護好焦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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