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中】回憶的味道

鄧達智

三聯出版社即將推出廣告行尊、美術指導、作家……集多種身份文化人；司徒衛鏞（ William Szeto）過去在facebook與朋友分享的精彩文章，結集《回憶的味道》。

單單標題經已引人入勝：

集體回憶的味道……豉油西餐的前世今生、本地法國菜是否多嚿魚、鹹魚盛載回憶的味道、老粵菜打動役所廣司、四層瘦肉三層肥、你的蜜糖我的砒霜、一圈一圈百吉圈、三藩市酸包情意結、會走路的橄欖樹、被誤導了的山葵、一夜干是否一夜乾、茶漬飯溫暖寂寞的心靈、手撕枕頭包、每人都找自己的深夜食堂、鴛鴦的溝飲文化……還有瀰漫綿綿思憶母親情懷，讀來眼泛霧氣露水的結語：這麼遠，那麼近，美味暖我心？

共二十一篇以至貼地的文字、平實的告白，引領分享者進入一片與飲食相連的世界，卻非全屬流行名師、名店、名菜的星級享受；感人至深全繫深情、心聲。每每讀來心底泛起陣陣與食相連高高低低起伏波濤，哪裏吃到？共誰吃過？吃過什麼東西已茫然，那刻情緒的記憶卻不離不棄鐵證如山。

好文章便應如此，讀來教你心情起伏跌宕，腦袋忽爾跳躍，飛奔落筆回應將古井變火山，微波轉熔岩；Szeto 二十一章任何一章都奉送上述的能量。

「鴛鴦的溝飲文化」首先打動筆者心繫的混血食制，經歷過去五百年大海航行，殖民洗禮、移民遍植；除卻偏遠地域，沿海地區尤甚；生活習慣、方言俚語、飲食習慣漸次與舊世界出現明顯的距離；不過數十年而已，上世紀八十年代之前，神州大地十億華人對香港至道地、至普通的菠蘿包、雞尾包、墨西哥包、腸仔包、西多士、奶茶、鴛鴦奶茶、華田、Horlick……聞所未聞；蛋撻、葡撻、椰撻、鮮奶撻、雞批全皆空白。

那些年的港人幸運，伴隨以上各式小食卻是地老天荒雲吞麵（還是蝦多肉少）、牛腩麵、街邊牛雜炸大腸、煲仔飯、叉燒包、蝦腸牛腸叉腸炸兩、艇仔粥及第粥明火白粥、打冷魚飯、珠江橋牌罐頭豆豉鯪魚、大白兔叮叮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