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前香港電台主持辛巧琪(Binky),不少人可能想起「最索港台主持」、「學霸級女神」之名。風光背後,原來她亦承受着常人難以想像的人生考驗,自小患上專注力不足及過度活躍症(ADHD)及讀寫障礙、中學面對家暴陰霾,更曾一度患上焦慮症及抑鬱症。關關難過關關過,考驗更像是命運送給她的「超能力」,正是ADHD這個永遠在高速運轉的「多動大腦」,陪伴她走過人生無數個黑夜,最終綻放耀眼光芒。文:郭思華
Binky是跨領域的斜槓族,身兼前香港電台主持、註冊催眠治療師、夢境分析治療師、最年輕的衞生署愛滋病顧問局委員及教育中心創辦人,亦致力投身協助戒毒服務,並考獲死亡學證書(臨終關懷、哀傷輔導、生死教育)、情緒病及認知行為治療高級證書等多種資格,更克服學習障礙完成西班牙武康大學(UCAM)教育博士學位等,周身刀張張利。
起跑線上歷盡風雨
不過,她的人生起跑線卻充滿烏雲。5歲時因為媽媽發現她從家中長樓梯跳下是為了「去天堂」,帶她讓臨床心理學家診症,因而確診 ADHD 與讀寫障礙。在課堂上總是難以集中,文字在眼裏難以辨識,這讓她的求學路充滿挫折,當年中學會考也僅獲得11分。雪上加霜的是,她成長於一個破碎且充滿家暴陰影的家庭,長期處於恐懼與不安全感之中,讓年少的她一度陷入焦慮症與抑鬱症的無底深淵。
「中學時代我形容是『惡夢的開始』,爸爸一直有躁鬱症狀,會多疑到封了全家的窗,更曾持刀恐嚇要斬了我跟媽媽再跳樓,我只能跑回房用桌子堵門保命。後來爸爸媽媽也曾經自殺未遂,每日生活在巨大的壓迫感當中。」
禍不單行的是,Binky還有容貌焦慮,當時的男友跟爸爸都經常說她醜,甚至被男友奚落「執到啦」亦自卑地認同,容貌焦慮令她的自我價值變得極低,至今仍未能完全解脫,「多年來我試過整雙眼皮、箍牙、抽脂,甚至病態地覺得,好痛好辛苦才是我努力變好的證明,痛感會消除容貌焦慮的無力感,心就會舒服點。」當時Binky有整個月沒有上街、沒有上學,學校甚至沒有過問,令她一度想過尋死。
ADHD是限制 更是多姿多彩的超能力
幸好,小時候為Binky診治的臨床心理學家再一次拯救了她,小時候確診的ADHD,也在此時成為她逆轉命運的「超能力」,「小時候的醜、ADHD、讀寫障礙、家庭背景,令我要比一般人努力更多去爭取愛和機會。我總是不開心,可笑是因為哭起來也是醜醜的,最後也是得不到憐愛。因此我利用我的ADHD,思考很多生存方法、令自己變得堅強和有更高的解難能力。」
「如果沒有ADHD,我可能就沒有勇氣嘗試這麼多不同的人生賽道。」
當一般人被現實壓得喘不過氣時,Binky 那個「停不下來」的大腦卻在瘋狂尋找出口。中學留級一年後她毅然選擇轉校,在新學校參加匯豐贊助的JA營商計劃擔任CEO,產品賺到錢獲獎,比賽後更代表香港到荷蘭交流。這段經歷成為她「逆轉人生」的關鍵,讓她將無處安放的精力轉化為對世界源源不絕的好奇心,「這次得獎讓我發現,我讀書可以不用最好,也不代表我沒有別的能力。」
與生命和解 鼓勵同路人向光而行
自此她學會盡情利用ADHD的正面特質——無與倫比的創造力、極高的熱情以及能同時啟動多個項目的「斜槓」天賦,將所有感興趣的事物都嘗試一遍,將腦袋裏永遠擦不完的火花,變成一個又一個專業資格與學位。ADHD的超高敏感度讓她對人類潛意識產生濃厚興趣,進而考取了包括註冊催眠治療師、夢境分析治療師、NLP發證導師、情緒病及認知行為治療高級證書等8項專業資格。那顆曾經被視為「專注力不足」的大腦,如今成了她探索心靈世界、抽絲剝繭拆解夢境最強大的工具。
對 Binky 來說,過往的讀寫障礙讓她學會用雙倍的同理心去聆聽他人,而 ADHD 則賦予了她不知疲倦的溫暖能量。她用自己的人生鼓勵同樣面對重重難關的特殊教育需要(SEN)學生及照顧者:
「上天關了一道門,不一定會開一扇窗,但關門時留下的力度,正正是留給我們轉化的力量。」
走過低谷的 Binky,深知社會邊緣人與身心受困者的痛苦。她將自己的知性與感性化為實際行動,透過大氣電波傳播自強故事、創辦教育中心、參與多個慈善機構的總監級工作,回饋社會。她甚至協助成立「新生海上外展協會」,僱用戒毒與更新人士擔任海洋保育導賞員,用自己的自癒經歷與他們同行,啟發無數陷入迷惘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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