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秋冬季節最受歡迎的街頭小食之一,肯定有炒栗子一席之地。熱辣辣又散發焦糖香氣的炒栗子,每次見到都被饞得走不動路,不過50元一磅的市價,就真係有啲勸退人了。而超市裏賣的即食包裝甘栗仁,價格就親民啲,不過又可唔可以平替到你呢?如果你都覺得好奇,接下來一文解答你。 文:周小楠、黃新雅
街頭炒栗有「鑊氣」
對於田灣及香港仔一帶的街坊而言,炒栗子真係日日都見得到。王伯每天中午都會推着小車來到田灣現炒栗子,他自述由1982年做起,已有四十幾年經驗,對自家手藝非常自信的他表示,「我炒的栗子,你在別處都食不到這個味。」在他眼中,真空包裝的栗仁再方便,始終缺少了新鮮現炒的鑊氣與人情味。
要炒出一包好栗子,從選料到開火都有門道。王伯清晨會專程到油麻地或西環的果欄揀貨,專挑外殼光滑、呈油亮褐色的生栗,這種外觀一定是優質栗。買回檔口後,他不會急着下鍋,而是將生栗全數倒入水桶——密度不足、空心或蟲蛀的栗子隨即浮起,唯有栗肉飽滿、水分扎實的才能沉底。王伯笑言,這道「水沉法」的淘汰機制,直接決定了炒栗子最終的口感。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王伯炒栗子的鑊、鏟、黑砂,以至於推車,都係專門訂製。鏟子不長不短很趁手,翻炒最省力最方便;黑砂導熱均勻,不會出現中間高溫但是兩邊冷的情況;此外,由於炒栗子成日要面對煙火,王伯在推車上備足兩大瓶礦泉水,不時補充下水分。
炒一鑊栗子大約需要30分鐘,王伯先把栗子鋪在盛滿黑砂的大鍋中,再加入適量砂糖,掌鏟不停翻炒,同時不斷觀察,通常見到栗子自然開殼,就知道大功告成。屆時通街瀰漫香氣,吸引到不少街坊駐足。火候剛好的炒栗子,外殼酥脆,有一道小裂口,很方便剝開,栗肉金黃鬆化,食完滿口留香。炒好的栗子用鐵網篩出,仍擺在黑砂上,餘溫繼續烘烤栗子,讓客人拿到手時依舊是暖暖的。
栗子價錢50元一磅,記者買了30元炒栗子,實測個個大小均勻,無壞果無蟲蛀,仲係糖心栗,甜度剛剛好。王伯表示,雖然冰凍的栗子都別有一番風味,但還是推薦到手熱辣辣的時候就食完,此時風味最佳。王伯同時也賣煨番薯,價錢是20元一個,不過就無鵪鶉蛋,因為年紀已大,一個人無法整好3樣嘢,只有將精力放在主打的炒栗子上。
王伯提起,曾有人開出萬八蚊人工,邀請他去熟食市場擺攤,每日返8個鐘,仲不用日曬雨淋。聽起來不錯的條件,卻被王伯果斷拒絕,他表示自己更喜歡現在自由自在的節奏,不願被固定的工作時間約束。現在的他想出攤就出攤,想休息就休息,雖然被人僱傭後收入更穩定,但已到這個年紀的他已然看淡金錢,一切只要自己開心就好。在田灣一帶擺攤,不時還有老友、街坊經過,閒下來時可以盡情談天說地,好自在。他亦非常歡迎在不忙時有人來找他傾偈,聊至興起,他仲大方送上一小把栗子免費試食,滿滿人情味。
同王伯閒談的過程中,他還透露,「剛入行的時候,田灣一帶連麥當勞都還沒有,街坊的小吃選擇少,生意自然更好做。」但歷經四十幾年街頭變遷,阿伯始終相信,那股街頭煙火氣,是任何機器與包裝都無法替代的。
即食包裝甘栗仁好方便
與阿伯一鏟一鏟憑經驗翻炒不同,連鎖超市或便利店的這類栗子多由工廠批量生產:栗子經過分級篩選後,以機器滾筒配合高溫加熱炒熟,再由機器或人手去殼、去衣,最後裝入密封袋,灌入氮氣,經殺菌處理後上架。整個流程講求標準化,每一包的大小、色澤與口味,都力求穩定一致。它最大的賣點,就是即開即食。對於生活節奏極快的都市人來說,這份便利很難抗拒。
現炒栗子vs包裝栗子
兩種栗子放在掌心,街頭現炒的栗子表面油亮,外殼帶着幾處焦黑的痕跡,果肉呈琥珀般的金黃色,咬開後粉、鬆、糯,焦糖與栗香伴着鑊氣層層浮現。相比之下,真空甘栗仁色澤偏灰綠褐色,整體均勻而不見焦痕,表面濕潤光滑,賣相乾淨一致;經過密封存放,栗肉吸收了水氣,口感偏軟糯濕潤,略帶黏口,勝在每顆水準穩定,但少了熱炒的焦香味。
價錢方面,王阿伯的炒栗每磅50元,換算下來每100克約11元;而以超市中某款有機甘栗仁為例,每包200克,標價18元,買兩件只需32元,換算後每100克僅8元。值得留意的是,街頭炒栗是連殼計重,真正能吃的栗肉更少,而超市栗仁已去殼,買幾多就有幾多。
近年來,街頭的炒栗子已是買少見少。對於不少港人來說,炒栗子的不止是一種街頭小吃,更是一份有關香港、有關秋冬的記憶。那麼街頭炒栗子和即食包裝甘栗仁,你Pick邊一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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