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界建言激活消費引擎：短期疏通循環 長期夯實制度根基

多位專家在近日舉行的2026外灘年會上，為提振消費開出政策「藥方」。主辦方供圖

香港文匯報訊（記者 蔡競文）面對穩增長壓力，市場寄望消費接棒發力，不過今年前三季度內地零售與服務合計僅增2.6%，明顯低於 GDP 及工業增速，如何激活消費活力，成為下一步宏觀政策發力的關鍵。多位專家在近日舉行的2026外灘年會上，為提振消費開出政策「藥方」。

優先疏通經濟循環 穩耐用品、鬆消費限制

在2026外灘年會「重塑增長：消費與新消費」圓桌環節，全國政協委員尹艷林指出，消化現有供給是目前最核心的問題。從經濟循環來看，消費增長追不上生產增長，耐用品銷售普遍負增長，庫存積壓、產能利用率下滑。提振消費首要解決開工不足、銷售不暢、產成品庫存太多等經濟循環不暢的問題。

尹艷林就此提出三項政策組合拳。一是穩耐用消費品，加大大件商品「以舊換新」力度，應對政策效應遞減；同時穩定樓市，提振新房銷售，帶動家電、建材等產業鏈的剛性需求。

二是托住中等收入群體，緩解消費降級壓力。在穩定和擴大就業的同時，尹艷林建議，可利用今年個人所得稅超預期增收的部分，調整個稅專項附加扣除、提高起徵點，增加中產階層可支配收入。

此外，清理消費領域不合理限制，例如大城市汽車限購，可嘗試採取核心區與郊區差別化管控政策。

破除制度束縛 釋放場景與時間消費潛力

上海交通大學中國發展研究院執行院長陸銘則將消費不足的根源指向制度約束。他觀察到，消費約束不只有「缺錢」，還「沒有時間、缺少消費場景」。不少服務消費場景受負面清單限制，餐飲外擺、夜間營業、戶外體育、遊艇等休閒消費均受到准入約束。與此同時，戶籍差異造成公共服務不均，同等條件下，外來常住人口的人均消費較本地戶籍人口低16%至21%。

陸銘亦提到，內地勞動者周平均工時偏高，文旅、服務類消費往往需要時間投入，過長工時壓縮消費空間，彈性休假有助激活消費。其團隊研究顯示，浙江、四川試行秋假期間，同城消費增12%、跨城消費大幅上升92%。

他建議加快外來人口市民化進程，推進公共服務均等化；優化工時管理、落實帶薪休假，推廣錯峰放假，釋放消費時間。

老齡化壓抑消費 養老保障改革穩預期

中國金融四十人論壇學術委員會主席、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蔡昉從養老制度著眼，探討夯實消費增長的長期制度基礎。

蔡昉認為，中國居民消費率偏低存在歷史成因，老齡化是影響消費率的關鍵變量。勞動年齡人口既要承擔養老繳費、負擔家中長者贍養責任，又會因預期未來撫養比惡化而增加預防性儲蓄，三重負擔壓抑消費。

養老政策層面，蔡昉建議堅持基本養老第一支柱的現收現付框架，同時逐步提高城鄉居民養老保險待遇，縮小保障差距；穩住養老金體系的可持續性，從根本穩定居民預期、提振消費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