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兩會｜歷時七年追查！港區代表疾呼完成日軍國際反人類暴行拼圖

（香港文匯報新聞調查部記者 胡若璋）面對日本新型軍國主義妄動，亞太和平穩定面臨失序風險，追尋日軍歷史暴行的真相更顯迫切。2026年全國兩會之際，港區全國人大代表凌友詩攜七年追查侵華日軍「波第8604部隊」的積澱，再度提交重磅建議：在國家層面統籌構建日軍細菌戰罪證全國性研究與保護體系；在大灣區層面啟動日軍於粵港實施慰安婦制度、歸鄉政策和粵港細菌研究的系統聯合調查。凌友詩強調，日軍的細菌研究、慰安婦制度是跨區域、系統性的反人類暴行。只有打破內地和香港過往的地域研究壁壘，才能最大限度地還原日軍完整的跨區域侵略圖景。

凌友詩接受香港文匯報新聞調查部專訪時說，日軍僅在中國就組建了以哈爾濱「731部隊」、廣州「波第8604部隊」為核心的多支細菌戰部隊，對外以「防疫給水部」為幌子，實則從事細菌戰和人體活體實驗等反人類罪行。

這些部隊不僅在中國境內殘害無辜百姓數十萬人，還波及新加坡、韓國、俄羅斯等國。但日軍戰敗後大量銷毀證據，加之美國在戰後的交易與包庇，這段歷史長期鮮為人知。

凌友詩強調，相關研究亟需列為國家核心項目、劃撥專項經費、加速搜集直接證據、拼合完整罪行圖景，為紀念、教育、立法築牢根基，守護民族記憶，彰顯中國維護和平正義的大國風範。

粵港對日細菌戰研究亟待整合

凌友詩在建議中援引多重史料和研究成果表示，以細菌戰的研究領域為例，日軍攻陷香港後立即設立了「香港細菌研究所」，該所負責人成田常次郎在香港曾進行鼠疫病菌研究工作，「但該研究所與廣州的侵華日軍『波第8604』以及731等細菌戰部隊究竟是何隸屬關係、相關實驗數據與具體內容等關鍵細節，仍需粵港兩地專業機構的聯合深入考證。」

凌友詩表示，侵華日軍第七三一部隊罪證陳列館館長金成民，早前從俄羅斯帶回的3萬多份史料中，日軍細菌戰核心人員佐藤俊二的審訊供詞錄音證實日軍在廣州的細菌投放行為，為粵港聯動研究提供了關鍵線索。

此外，日軍佔領香港後啟動了「歸鄉政策」，以引誘、欺騙甚至強制的方式，將香港居民遣回內地。近年來隨着新的史料不斷被發現，侵華日軍「波第8604部隊」進行細菌研究和人體實驗的相關研究也不斷被推進。2025年由日本學者松野誠也捐獻的《波第8604部隊留守名簿》，收錄了該部隊860名隊員詳盡信息，為進一步釐清該部隊構成與關聯貢獻了重要的直接證據。

香港是日軍暴行跨區域節點

凌友詩認為，這些研究共同指向核心結論：日軍細菌戰、慰安婦制度並非作用於單一地域或單一國家行為，因此必須跳出既往的地域甚至學科的研究框架，開展更為廣闊的系統研究。

凌友詩指出，相同項目雖地理上分割兩地，但卻高度關聯。日軍的反人類暴行及其造成的苦難雖會具體呈現於一城一地，但其系統性侵害的影響卻波及全國乃至國際區域。以香港為例，日軍開啟南方戰略，正是以香港為中樞與跳板轉向南下。日軍的主力部隊也是從內地經香港南向東南亞佔領地進行輸送。因此將日軍於香港的侵略拼圖放置於全球背景下，是補足日軍對亞洲系統性侵略的重要板塊。

籲國家部委牽頭設跨境研究

「倖存親歷者不斷凋零，史料面臨散佚風險，我們沒有時間再等待了。」凌友詩強調，散落各地的史料如同碎片，唯有通過全國性追查統籌，推動粵港乃至各地跨區域聯動、跨學科研究，才能將碎片拼合，揭露侵華日軍完整的罪行圖景。

凌友詩告訴香港文匯報新聞調查部，在上述提交的建議中，她提出四項具體措施，包括由中宣部與國家文物局牽頭推動，提供專項經費支持，指定專業機構統籌攻關，以及同步強化國際傳播（見右表）。

倡粵港澳共探抗戰史 夯實大灣區人文根基

港區全國人大代表凌友詩在提交專項中還建議，啟動粵港澳三地聯合調查、保護抗日時期苦難史，設立「大灣區抗日時期苦難史研究基金」，以共同歷史記憶凝聚情感共鳴，為大灣區融合注入人文縱深，讓居民築牢「一家人」的歸屬感。

凌友詩在建議中強調，大灣區融合不應止步於經濟、科技、商貿的利益聯結，更需文化、歷史與共同價值觀的情感紐帶。「既要樂見發展新貌，更要珍視苦難記憶。」

她指出，抗日戰爭時期，粵港澳大灣區遭受日軍殘酷侵略，廣州、香港、澳門及周邊民眾付出沉重代價，僅香港便於日軍佔領前後人口銳減逾百萬，約佔當時香港總人口的三分之二，留下大量亟待深挖的苦難史素材。

點讚本報慰安婦報道填補研究空白

香港抗戰史早已是中國抗戰史的重要組成部分，這些歷史既是人道災難的見證，更關乎國際法準則與人類記憶傳承。凌友詩接受香港文匯報新聞調查部採訪時說，囿於歷史原因，粵港澳相關研究因地域限制缺乏合力，導致相關研究的系統性與關聯性嚴重不足。加之倖存者日漸凋零，史料不斷散佚。若不及時聯合搶救，諸多珍貴史實或將永久流失。

為此，凌友詩在建議中，明確了日軍慰安婦制度和細菌戰研究兩大核心調查選題。隨着近年史料曝光與媒體報道，日軍在港實施反人類暴行的真相逐漸浮出水面。

在慰安婦制度研究方面，香港浸會大學歷史系教授鄺智文早前亦準確考證出位於香港的4所日本海軍慰安所。凌友詩點讚香港文匯報新聞調查部去年的慰安婦系列報道，在內地與香港學者的研究基礎上，獨家披露能夠證實日軍在佔領香港不足5個月的時間內便建立了規模龐大、等級森嚴的慰安設施體系的軍方文件，填補了香港相關歷史研究的空白，「報道讓日軍隱蔽的罪行浮出水面，為後續的遺址保護、歷史教育提供了重要基礎。」

她強調，在國家文物認定需以直接證據為前提的當下，媒體對間接證據的搜集、整理與傳播，是推動這段歷史真相被社會正視的關鍵一步。

灣區抗戰史為中國抗戰史重要構成

為推動落地凌友詩積極建議：設立「粵港澳抗日苦難史研究基金」，組建跨區域研究聯盟，推動高校、檔案館、博物館建立長期合作與史料共用平台；將相關遺址申報為文物保護單位，香港慰安所遺址設銘牌與小型展陳廳，將南石頭收容所等納入國家級抗戰紀念地並建專題博物館。同時，也可出版聯合調查報告與系列專著，建立開放數字檔案庫；將苦難史納入大灣區青少年教育課程，舉辦「歷史記憶夏令營」，培養青年歷史責任感，並在國際平台展示研究成果。

凌友詩表示，抗日戰爭苦難史是中華民族共同記憶，大灣區作為抗戰重要區域，理應肩負起保存、研究與傳承的責任。通過聯合調查，既能釐清史實、守護記憶，更能深化區域合作、提升國際影響力，展現大灣區尊重歷史、不忘來路的責任擔當，讓人文底蘊與經濟活力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