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年說馬｜嶺大學者拆解馬年生肖背後的文化意涵

香港文匯報訊（記者 楊梓穎）農曆丙午馬年將至，嶺南大學（嶺大）環球中國文化高等研究院院長蔡宗齊及研究院研究員王浚哲，從習俗與傳統典籍的角度，解讀馬年生肖在中華文化中的意涵，內容涵蓋歷史制度、管理與文學表述，並談及常見的新春祝語。

十二生肖之中，「馬」自古以來與人類生活密切相關。有別於傳統神話中的龍、鳳等神獸，馬源於現實生活，作為人類的長期真實夥伴，例如參與征戰衝鋒、遠行代步、娛樂競技，以及農業生產等活動。因此，中華傳統文化中常以馬象徵「快」與「成功」。「快馬加鞭」、「策馬揚鞭」等成語，寓意對進取精神與把握時機的追求，也寄託順利和奮進的期許。

在古代社會，馬是重要的公共資源，亦常被賦予秩序、節律與方向等象徵。蔡宗齊引用《周禮》記載，指出周代建立「四季祭馬」制度，從飼養、訓練到調配均有規範：「春祭馬祖，執駒；夏祭先牧，頒馬，攻特；秋祭馬社，臧仆；冬祭馬步，獻馬，講馭夫。」

他解釋，古人透過祭馬活動與馬匹管理，傳遞對生命的尊重與對社會秩序的重視；這一文化傳統也影響當代對馬年生肖的理解。

蔡宗齊亦提到，「馬」可作為分寸與平衡的隱喻。古人講「馭馬」，重視鬆緊得宜：韁繩太鬆容易失控，拉得太緊則耗損馬力。戰國竹簡《馭術》除記述駕馬技藝，亦提出「徐圖緩進」的觀念，意指駕馭馬匹要循序漸進，避免操之過急。

他認為，相關觀點亦可用以理解人與制度的管理關係：無論團隊管理或城市運作，若要維持平衡，不能只講求速度而忽略承受力。

他進一步引用戰國時期「千金買馬骨」典故（出自《戰國策·燕策》），強調真誠惜才的精神；置於當代香港吸納人才的背景下，仍可作為「以誠意與行動展現求賢，可以吸引並留住頂尖人才，為香港長遠繁榮注入活力。」的例證。

該故事講述燕昭王欲招攬賢才，謀士郭隗以「一國君求千里馬」作喻：該國君懸賞千金求購千里馬，三年未果，侍臣親自尋覓；三個月後發現千里馬已死，仍以五百兩購買馬骨帶回。國君動怒，侍臣解釋：「死馬骨尚值五百兩，活馬必更值錢；天下人聞王真心愛馬，千里馬自會紛至。」其後一年內，三匹千里馬送至。

除歷史制度與人事管理寓意外，馬在文學作品中亦常用以映照人生處境。例如唐吉訶德策馬踏上冒險，象徵突破、執著與追求；曹操「老馬伏櫪，志在千里」表達歷練猶在、志向未減。蔡宗齊指出，馬能奔馳亦會疲憊，對應人生不同階段：有時需要衝刺，有時則需休息與調整。

在新春拜年期間，市民為親朋好友送上馬年祝福時，除了「馬到成功」，亦可祝他們「馬步青雲」、「一馬當先」。結合兩個成語，蔡宗齊亦送上新春祝福：願大家在新一年不驕不躁，馬步青雲；年輕人能夠一馬當先，長者亦能老馬識途；人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方向，行穩致遠，終見成功。正如詩云：「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他祝願各位在新一年事業順利，快樂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