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品居上之上　化人現身外身 ——書畫家范曾的藝術人生

文學泰斗錢鍾書先生這樣評價他的畫：「畫品居上之上，化人現身外身。」 意思是說他的畫是上上品，有仙氣，具體形象裏還有神采在外。他就是中國當代書畫家、國學家、詩人范曾先生。「痴於繪畫，能書；偶為辭章，頗抒己懷；好讀書史，略通古今之變。」 這是范曾先生的自評。

范曾在藝術上深厚的造詣和他的家學淵源密不可分。1938年，范曾出生於江蘇省南通市。他的祖輩們以詩文著稱，是當地有名的詩文世家。作為南通范氏詩文世家的第十三代傳人，范曾從父親范子愚手裏接過了詩文傳承的筆墨，還有對繪畫藝術的濃厚興趣。「我的爸爸是上海美院畢業的，因此除了詩文以外，他還從小教我畫畫，蠟筆畫、鉛筆畫、粉筆在牆上畫，從小形成這樣的興趣。」范曾自幼就在文學、藝術上展現了很強的天賦。他13歲便加入了南通市美協，是當時最年輕的會員。

高考考入南開大學歷史系，後又轉入中央美術學院美術史系，因美術史系解散又轉入中國畫系。用范曾先生的話來說便是「人生有很多偶然性」。當時中央美術學院的師資隊伍名家雲集，范曾先生回憶道：「人物畫家蔣兆和、寫意畫家李苦禪、山水畫家李可染、小寫意畫家郭味蕖，這些當時都是極負盛名的大師。這些人的筆墨和造型對我都有深遠的影響。」

道家學派創始人老子是范曾最崇拜的先賢之一，這位兩千多年前的大思想家在范曾筆下形神兼備、栩栩如生。歷代文人墨客都有畫老子的，但范曾先生稱：「而我畫的老子，是范曾理解的老子。在中國哲學裏感到一切都是過程。一切都瞬息，一切不會停留。我畫《老子出關》的時候這些思想就在心裏浮動。因此我畫的老子有很多虛無縹緲的地方。」

范曾作畫向來不打草稿，下筆利落，畫筆猶如在三維空間裏回蕩，用書寫的筆法和簡括的線條就能快速勾勒出人物形象。他經年累月對哲學、史學和文學作品的研讀使他的畫作飽含哲思。

除了畫老子，他也畫莊子，畫尼采，畫愛因斯坦。范曾在東西方不同的哲學觀裏看到人類的共性，也從不同的繪畫方法中汲取養分。

德國哲學家尼采在范曾筆下既有童心，又充滿智慧，眼神裏還有點「神經質」。畫科學家愛因斯坦，范曾稱：「我從他左邊的眼珠開始畫，畫完左邊眼珠畫右邊眼珠。兩個眼睛的距離當然一點都不能差。然後畫鼻子，兩個口角，鼻唇溝要畫出來。這要高度的寫實技巧和白描的功底，因為毛筆是不能改的。」

范曾的畫作最初走出國門並大放異彩，始於在日本的一次展覽。上世紀70年代末，榮寶齋在日本西武百貨辦展，范曾先生的作品便在展覽當中，引起很大的反響。1984年，日本岡山縣建立范曾美術館。同一時期日本為之建立美術館的另外一位外國藝術家是畢加索。

范曾先生的藝術感染力跨越國界，讓來自不同文明的觀眾感受到中國水墨藝術的魅力。2015年，范曾在意大利羅馬維多利奧宮舉辦了個展，展出他近30年的佳作，盡顯中國書畫的線條及詩意之美，受到意大利民眾的高度讚揚。中歐美全球倡議發起人高大偉稱：「范曾的藝術承載着濃厚的中華文明，正因如此，他的藝術才得以打動全世界人民的心。」 展覽期間，意大利總統馬塔雷拉向范曾先生授予了「意大利共和國大將軍勳章」。

當然，這不是范曾先生收穫的唯一來自國際社會的肯定和殊榮。他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任命為「多元文化特別顧問」；他還獲頒「法蘭西共和國榮譽軍團騎士勳章」、英國格拉斯哥大學榮譽博士學位、加拿大阿爾伯塔大學特別榮譽博士學位、「國際奧委會主席獎盃」等。

如今，耄耋之年的范曾先生創作之餘最大的樂趣便是教孫輩吟詩，或和學生們一起作賦。他相信，一代又一代的傳承會讓古老的智慧穿越千年、歷久彌新。

（來源：CGT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