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藝蝶影】報華哥無憾的一生

小蝶

今年10月11日星期一是加拿大的感恩節，我在當天分別給住在溫哥華的袁報華太太玉珍姐和她的大女兒葭怡送上感恩節祝福的訊息。她們回答我說她們一家人在之前的星期六已經吃了火雞，慶祝了感恩節。

在訊息中，她們沒有提到報華哥。我知道以一位患了腦退化症多年的八旬老人家來說，沒有他的消息便是好消息。所以我以為報華哥仍是如常一樣，在護老院內平靜地生活。

10月13日星期三，香港時間黃昏，我與一位認識報華哥的電視女演員茶敘，與她談起報華哥的近況。之後，我招呼一對從上海來港的朋友夫婦吃晚飯，大家都因為能夠在疫情中再見而非常高興。晚上9時多，正當我們把酒言歡之際，我收到玉珍姐的訊息，寫着︰「小蝶，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亦是好消息——報華哥已經安詳辭世，剛剛走了。他終於可以大解脫了。」原來報華哥在大概45分鐘前離世。

我很驚愕，又很難過，亦為報華哥的妻女掛心。原來我們在談起報華哥時，正是他彌留一刻。返家後，我立即致電到玉珍姐的家和她的手提電話，但她都沒有接聽。我很擔心她，連忙給葭怡一個短訊。不久，玉珍姐來電，說我打電話給她時，報華哥正從護老院被抬上靈車。玉珍姐的聲音哽咽，按捺着萬分悲慟，告訴我報華哥離世的詳情。

原來報華哥在溫哥華時間10月6日開始有一點不舒服，但情況不太差，只是有點發熱，非常疲倦和不肯進食。所以，玉珍姐和葭怡以為那只是小毛病，在10月11日上午回覆我的訊息時，都沒有告訴我報華哥身體不適。沒料到報華哥的情況在下午急轉直下，家人非常擔憂，一直分批留在護老院陪伴。之後兩天，報華哥的身體很熱，面也很紅，喘氣也開始愈來愈急促。最後，他在溫哥華時間10月13日清晨5時45分嚥下最後一口氣，離開了我們。

玉珍姐悲傷地告訴我她非常不捨得丈夫。不過，令她告慰的是，報華哥應該是無憾地離開，因為他在過去86年的人生中，已經做了他想做的所有事情︰他熱愛舞台，所以他在導演、編劇、改編、演出等每個劇場崗位都有優秀的表現，亦是播音界的前輩；他熱愛家庭、愛妻子、愛子女，他的妻兒報與他同樣的愛，令他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他熱愛教育，所以他將畢生貢獻教育界，退休前是小學校長，桃李滿門。他熱愛他的學生，他的學生至今仍然非常尊敬和愛護這位老師。他熱愛朋友，在舞台上下都結交了很多當一輩子的朋友。在他的芸芸朋友中，他與清哥（張清）更是一對感情比親兄弟更親厚的鐵哥們。正如清哥的兒子廣暉對葭怡所說︰「現在我們的兩位父親可以在天國重遇，繼續排戲了。」

遺憾的是，今年12月是報華哥和玉珍姐慶祝鑽婚誌慶的大日子。就是只差兩個多月，這麼難得的慶祝會落空了。不過，報華哥在過去60多年來，有由女朋友變成妻子的玉珍姐這位賢內助一直與他風雨同路，同甘共苦，夫妻鶼鰈情深一個甲子，才是最寶貴。玉珍姐在報華哥於2014年患上腦退化症後，更衣不解帶，不分晝夜地照顧他。直至2019年，身心俱疲的她真的無力再照顧病情轉差的丈夫，才忍痛地送他住進護老院。她在讓專人照顧報華哥之餘，仍然每天到護老院陪伴丈夫。

報華哥有妻若此，一定是前輩子修來的福氣，真的應該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