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談/漢字文化圈又再筆飛墨舞\葆青

  圖:香港城市大學將古籍文獻以書法作品展覽於四國大學。\作者供圖
  圖:香港城市大學將古籍文獻以書法作品展覽於四國大學。\作者供圖

  中國的漢字,有逾三千三百年歷史,而且極具生命力,是全球唯一一種沿用了數千年歷史的文字,一般人只要經過指引和學習,都能看通讀懂三千年的古文字──金文,這對很多外國人來說,都感到驚訝,認為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漢代以來,燦爛的中華文化照臨四鄰,他們慕華來貢,問學求進,也同時使用漢字,遂有漢字文化圈的出現。這些國家包括朝鮮、日本、琉球、越南等,直至二十世紀前,他們仍然以漢文作為官方文書,和中華帝國交往。

  中國地大人眾,各省各縣均有獨特的方言,倘若各自使用自己的方言對談,結果如聽外語,無法聽懂。但當寫出漢字,即相視而笑,連聲明白。這樣用漢字來溝通,歷史上中、日、韓也曾常用,稱之為「筆談」──彼此雖然言語不通,只要寫出漢字句語,雙方便能明白。

  漢字以點、橫、豎、撇、鈎、捺等筆畫組成,創構成不同形態的漢字,其數量約近二萬個(據《辭海》所收)。這些結構各異的方塊字,有別於以字母組成的千字萬字同一體貌的拼音字,其意境頗有雲泥之別。

  體貌多姿的漢字,書寫起來,呈現千姿百態,氣象萬千,成為一種獨特的藝術,稱之為「書法」,日本名為「書道」。中國書法之美,幾可從文字誕生開始,譬如最古老的甲骨文,其瘦硬筆趣,今人仍饒有興味地研習;青銅器的金文,更是學習篆書的範本。其後,漢隸出,魏晉鍾繇創楷書,書聖王羲之的《蘭亭序》被奉為神品,書法已躍登為帝王將相、士人墨客所寵愛的藝術品。繼後,歷朝書家輩出,有遒美的歐陽詢、褚遂良,沉穩的顏真卿、狂放的張旭和懷素,米芾更是八面俱備,兼有真趣,坡翁則豐腴卻能脫俗。繼武者有:趙孟頫、祝允明、文徵明、傅山、王鐸、鄧石如、伊秉綬、趙之謙、吳昌碩等,不勝枚舉。

  只惜香港的教育,長期重英文,輕視中文,乃至每況愈下,遂使今天香港由小學至大學的學生,中文水平普遍落後於內地和台灣。

  有為香港城市大學推動活用古文獻的學者看到《四庫全書》珍罕古籍,閒躺在書櫃,但就看不到青年學子來打擾,就連多瞧幾眼也欠奉。正苦無良策之際,藉着一次中日書法的交流,省悟到書法這門獨特的藝術,其魅力遠勝古籍文獻。書法既稱「心書」,自是傳情達意,但寫什麼?哲理名言嗎?格言警句嗎?還是詩文韻語呢?毋庸多說,以上都是品流高潔的篇章,直可從古籍文獻中引得。

  學生染翰揮毫之前,翻查古籍,或從電子古籍中檢索,尋找瓊章佳句,進而索解其中含意。於是墨花香、詞藻富,一幅幅書法立軸、橫披展現出來。也不光是華人學生,也有中亞和歐美的留學生,亦嘗試漢字書法的樂趣。

  局面打開,香港城市大學的學生書法社團(墨袖齋)更跨海和韓國、日本舉行書法交流巡迴展。揮毫灑翰,中日韓的書壇,近來呈現桃李芬芳,繁花耀眼的新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