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劫難與重生 還看地震紀錄片

  圖:電影《唐山大地震》為追求真實的地震場面耗資三千萬人民幣進行特效製作。
  圖:電影《唐山大地震》為追求真實的地震場面耗資三千萬人民幣進行特效製作。

  2月6日以來,土耳其連續發生強烈地震,逾萬人罹難。生活在香港這片福地的你我,有幸未曾經歷過地震的狂暴,但對地震的畫面並不陌生——山崩地裂、高樓傾覆本身就極具視覺衝擊力,再加上這一「不可抗力」會讓人上一秒還歲月靜好,下一秒就站在生死邊緣,視覺奇觀加上極端戲劇性,讓地震成為了不少影視作品中的重要元素。但在劇情片中,地震大多是在影片開頭或者角色閃回時作為背景或原因出現,眼前的畫面即使再可怖,觀眾也知道都是電腦動畫生成。所以,要了解真實的地震,還是要看紀錄片。\利 貞

  《3/11——海嘯來襲:最初的3天》是一部日本NHK電視台拍攝製作的48分鐘紀錄片。片如其名,影片用真實的畫面,紀錄了2011年3月11日至13日,311大地震以及伴隨而來的巨大海嘯對東日本的破壞。3月11日下午2點46分起,第一輪地震波帶來了長達六分鐘之久的猛烈搖晃。你可以看到辦公室裏因搖晃而散落一地的電腦、商場裏崩塌而下的天花板、馬路上從無到有的深深裂縫、四散奔逃的人群……應該說,這些由閉路電視攝像頭、倖存者手機拍攝的畫面,在衝擊力上遠遠不如與劇情電影中由電腦生成的畫面,而晃動的鏡頭和鏡頭外粗重的喘息聲和抑制不住的驚呼聲,卻因為真實而帶有更具穿透性、直擊人心的力量。

  《劫後餘波:珠峰與尼泊爾大地震》(Aftershock : Everest and the Nepal Earthquake)是Netflix製作的三集系列紀錄片,用倖存者拍攝的第一手資料和真實鏡頭記錄了2015年的尼泊爾大地震。其中有一段讓我印象非常深刻——一群倖存者從山上下來,想要走回到原本出發的朗塘村(The Langtang Valley)。當走到一條山脊附近,其中一位發現走在自己前面的幾個人突然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一聲不響地望着下方。他感到奇怪,直到自己也走到山脊——在這個曾經可以俯瞰朗塘村的地方,他看到朗塘村消失了,沒有等待救助的傷者,沒有滿目瘡痍的斷壁殘垣,有的只是一大片泥地,熱鬧無比的朗塘村完全被山泥掩埋了,徹底消失了。沒有看到山泥奔騰而下的過程,眼前的一馬平川卻更可怕;沒有聽到四面八方的哭泣哀嚎,眼前的寂靜無聲卻更致命。

  讓群體的力量彼此支持

  無論是日本、尼泊爾,甚或是任何一場地震,再大的地震,本身所持續的時間也是相對較短的,人們所需要面對的是地震之後更長更難熬的時光。

  你一定看到過地震之後,被困在廢墟中的倖存者在若干個小時之後,最終被成功救出來的畫面。這是很神奇的一幕,當你看到一群人,幾十個甚至上百個人,在一片廢墟之中,花了幾天時間,成功救出了一個曾經被絕望深深掩埋的生命時,你會感覺到希望在那一刻充盈了自己身體中的每一根神經。雖然理性上,知道還有很多人沒有被救出來,但我們、但人類還是需要這樣「劫後餘生」的故事,因為只有這樣,才有希望。在地震面前,人類的渺小是如此的明顯,如果沒有希望,緊隨渺小而來的,就是彷徨與無助。也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不但擺脫個人的無力感,更能在人與人的連接中,讓群體的力量彼此支持,從而重新燃起與自然災害較量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