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語背後】橋頭:一脈千秋入福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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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頭原來的村落被保留下來,變成城中村,不但承載着村民的鄉愁,也演繹着無數外來打工者的出租屋故事。有的租住者已經在這裏生活了近20年,成家立業,孩子都已上了初中。那些年久失修完全不能住人的,則以斷壁殘垣的方式雜陳於橫七豎八的村巷之間。在走訪過程中,不時圍過來一些村民,向我們講述當年發生在這些老屋中的故事,如數家珍。
一面面土牆,一棵棵老樹,一片片殘磚舊瓦,在斑駁的夕陽下自帶滄桑,也顯出一份別樣的驕傲。隨行的橋頭股份合作公司董事是個30來歲的小伙子,當年長的村民指着一段殘破的牆體,告訴他那就是他家的祖屋,小伙子一臉茫然。我忍不住跟他開玩笑,說你可別小看這段破牆,它可是你作為橋頭股份合作公司股東的股權證明書。破舊的老屋,無聲地述說着村落的歷史。但據林創基先生講,村裏的老人陸續故去,年輕人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本土文化存在斷層的危險,如何保護和傳承,是一個很迫切的問題。
除了三座宗祠和一些老屋,村裏還有兩處具有代表性的古建築,頗能反映橋頭村的歷史文化內涵和生活品味。一是旅居美國的華僑林汝添修建的私家別墅「植利樓」,一是作為村民聚會和節慶祭祀場所的「楊侯宮」。
植利樓建於1934年,佔地500多平方米,由主樓和輔樓相連而成,設計精美,建築牢固。主體為鋼筋混凝土結構,外牆用清水磚砌築,雖然只有三層加一小閣樓,但層高足,且為碉樓風格,加上周圍都是低矮土房,便有些鶴立雞群的感覺。不過,這樣一座精心建造的豪華別墅,甫一落成即逢時局動盪,主人家使用的時間並不多。1938年日軍侵佔福永,把別墅闢為關押抗日游擊隊的監獄。解放戰爭時期,一支國民黨憲兵隊駐扎於此。解放後,曾作為福永公社武裝部駐地。七十年代,是橋頭大隊的辦公樓和糧倉,並在西邊院牆開了一道門,便於進出。改革開放後,橋頭村經濟社會迅猛發展,辦公場所鳥槍換炮,植利樓才棄而不用,直到2005年被列入區級不可移動文物保護點。
楊侯宮始建於清朝初年,三開間兩進深,佔地約100平方米。宮內供奉北宋名將楊六郎神像,終年香火不斷。每年春節和特定節日,這裏都會舉行祭祀活動。聽村裏老人講古,當年外村人攻打橋頭村,楊侯顯靈,全村大霧瀰漫,外村人馬迷路,潰敗而歸。
楊侯宮外有一片小廣場,是村民集會和休閒娛樂的場所。人來人往中,我被廣場邊兩棵巨大的榕樹吸引。據介紹,大榕樹分別栽種於1962年和1992年,栽樹人是林的熹的爺爺,時任橋西生產隊負責人。兩棵大榕樹的栽種年份,正是兒子林頌鎧、孫子林的熹出生次年,想必是借榕樹蓬勃的生機,祈願家族興旺發達。正如習近平總書記論榕樹:它枝繁葉茂,蒼勁挺拔,蔭澤後人,造福一方,在調節氣候、綠化環境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它又具有頑強的生命力,多麼貧瘠的土地,乃至亂石破崖,它都能破土而出,盤根錯節,傲首雲天……
橋頭作為一個行政村,長期以來屬於鳳凰山下的福永片區。歷史上,這一帶是南頭鎮去往東莞縣城官道必經之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新中國成立後,從福永公社、福永區、福永鎮到福永街道,橋頭一直是福永的一部分。2016年底,深圳市因應經濟社會發展需要,調整了部分行政區劃。福永街道一分為二,東南部保留原福永街道名稱,西北部另設一街道,取名福海,寓意「福脈綿長,海闊天空」,橋頭被劃歸福海。
福海街道聚焦「致強福海、品質福海、精彩福海」理念,提出了「一核兩翼」發展策略。其中的「一核」,正是以橋頭社區5.2平方公里為基礎,集中優勢資源,高標準規劃建設一個五平方公里的國際化、現代化城區。換言之,橋頭社區由此成為福海街道的核心,佔盡天時地利,再度進入發展快車道。實際上,福海街道辦事處現在所用的辦公樓,就是橋頭股份合作公司曾經的辦公樓。
當然,對總面積只有31.8平方千米的福海街道來說,「一核」主要還是以橋頭社區建設為基礎,體現了街道自身的升級換代,「兩翼」則生動地反映了小街道的大志向。形象地講,就是以橋頭高標準城區建設為核心,東倚湖山,西面江海,山海連城,比翼齊飛,打造深圳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新地標。
具體而言,「東翼」主要圍繞得天獨厚的立新湖做文章。立新湖原名立新水庫,1963年冬天開工興建,1965年10月竣工,時稱「立新水庫大會戰」。湖區位於福永、福海兩個街道的交匯帶,佔地2,850畝,而1,800畝湖面幾乎全歸福海街道管轄。但見蒼翠的鳳凰山下,立新湖波光瀲灩,與壯闊的珠江口相毗鄰,形成「兩水夾明鏡」的勝景。走在立新湖景觀長廊上,水紋漣漣,青柳拂岸,雖處鬧市之中,卻如世外桃源。
福海街道規劃的立新湖片區,是以湖為媒,全方位連接粵港澳大灣區要素資源,塑造和提升環湖研發總部、創企聚落及創研片區功能,建設獨具濱湖特色的灣區科創基地。發揮地緣優勢,聚焦「研發+中試」產業流程,推動綜合型總部、職能型總部和成長型總部梯度發展,吸引國內外知名企業落戶,助力深中、深珠、深莞創新一體化和珠江兩岸深度融合,重塑深圳總部經濟新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