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廣東歌重燃愛火 辦全港樂巡演 楊千嬅對音樂不斷求索冀自我傳承
信心出走期,坦蕩檢索了心裏的慾望,楊千嬅50歲的夢想直指全粵語歌單巡迴演唱會。再次對廣東歌重燃愛火,令她的音樂情感根系冒出新芽。歌聲響起的時候,楊千嬅希望,它的意義不只是懷舊,而是怎樣讓一首歌重新得到生長。有着200多首廣東歌曲庫的楊千嬅能給當下的音樂環境留下什麼樣的情感句式,這也是她正在進行時的音樂試驗。「至少達到了一個我傳承我自己音樂的一個方式。」何時對廣東歌有了傳承之心,或許也可以從楊千嬅建構的音樂風景和吸攬的城市遊客中一探究竟。
●採、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胡若璋
給自己種一棵大樹,她站在樹底下唱歌。藉着全粵語歌單打通的港樂時光隧道,20年前陸續唱過的少女、中女心事,如今被集體打撈過後,又會煥發出怎樣的光澤?
被歌迷視為親切家姐
歌曲《稀客》就是最佳答案。日前剛剛完成重慶站返場第一場巡演的楊千嬅接受香港文匯報記者的專訪,她在舞台率先開唱「遊客是你,風景是我……」,也會在演唱會尾聲,向歌迷撒嬌請他們唱給她聽。拿着手機在台上錄,萬人清唱,音準到位,這樣清亮炙熱的情感現場,楊千嬅一手叉腰、一手掩面,那水晶般剔透的淚珠顆粒,稍不注意就會溜出指縫。歌迷們帶着憐惜說,她總是那個會輕易流露感情的人。她的歌陪伴大家多年,見到她就像是見到自家大姐一樣,親切之外還是親切。
類似《稀客》《野孩子》這樣互動的現場Live片段,也會同步流傳在內地的視頻社交平台上,楊千嬅的哭,就像是翻開青春期的日記本,那些曾經抄寫在日記裏的歌詞,時過境遷,也早已經變成很多歌迷哼唱的情感密碼。
獲封「川渝天后」
「我真的沒想到他們的粵語歌發音這麼準,這些歌唱起來的氛圍就好像主打歌一樣,令我自信心大了很多。」楊千嬅說,知道自己有一些熱門歌曲,但不知道自己能有這麼多寶藏歌迷。這之後她也積極在不同城市勇敢去唱一些曾經比較少唱到的歌。驚訝和感動是最初的衝擊波,歌迷的情感流動,還把楊千嬅聲勢浩大送上了「川渝天后」的寶座,隨即湧向互聯網,繼續為這幾年復興的港樂貢獻又一波餘韻繚繞。
港樂曾帶內地樂迷看世界
《稀客》20年後突然變成主打歌,這番時運和機遇,楊千嬅說,自己獲得了一種啟示:「曾經很多歌曲,集中了一班厲害的香港音樂人,他們的相互作用,讓歌曲不只是音樂,也是擰成了一股影響力,給到不同地方一代又一代的年輕人一種看世界、看自己的方向。 」
「不同年紀不同背景的人,都能把自己的故事歸置其中,這就是音樂的力量。」作為一個歌手、演員,行至半百依然感性,在高低處看過不同風景的楊千嬅看回廣東歌的情感框架和故事內容,突然會有一種「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的心情。她希望演唱會是一場開心的集會,大家既是過路、趕路賞景的人,也是參與、製造的主人。
老歌也能唱成新主打歌
唱回自己的廣東歌,過去的一年又半載成功幫楊千嬅通關了個人事業的瓶頸期。「我發現我對廣東歌的那把火又回來了。」楊千嬅對一首好歌也有了新的個人評價標準:不會用新舊去衡量,而是看它給予樂迷們的無窮想像空間和時間的魔力。
就好像2000年相對冷門的歌如今變成大家的熱門曲目,楊千嬅不覺得是自己唱得多厲害,而是那首歌本身就是一首很好的作品。這是閱讀它、聆聽它的人現在才大面積到來的時間禮物。
同時,這些歌也借助歌迷、不同的城市互動以及社交平台的加持,歌曲本身也有了各自的生長。「我在一棵棵樹木上看到了年輪的美妙。」妝容精緻,鋥亮的紫色頭髮被梳得一絲不苟,楊千嬅早已經過了費力去遮掩細紋的心境,舒展的紋路令她對時間有了溫柔之心。
「最初和巡演舞台導演分享一些平常的生活感受,最後導演繪畫出一棵有大樹的音樂舞台。」楊千嬅看到最終的「MY TREE OF LIVE」時,驚訝導演完全接收到了她的心情,尤其把一棵樹作為主要置景跟着自己巡演,楊千嬅感慨地說:「40多場演唱會,大家來看我,一起成為流動的音樂風景,令最初的這顆生命種子變成了現在的大樹。」
「目前,我至少達到了自己傳承自己音樂的一個方式。」楊千嬅強調着這份唱廣東歌的舞台心境。「總不能夠總是唱那幾首最經典的,老歌也能唱成新的主打歌。」楊千嬅也正在發現,讓好奇心和追求的可能性不斷流動,自我傳承的發展空間原來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