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海寧x香港舞蹈團 經典之作《女書》重演
有着400年歷史的女書流傳於湖南省江永縣一帶，是當地婦女用作溝通的秘密文字。香港著名舞蹈家黎海寧（Helen）以女書為題進行編創，作品成為其「女性三部曲」壓軸之作，於2007年由城市當代舞蹈團（CCDC）首演後，曾奪得兩項香港舞蹈年獎。
本月中，《女書》將由香港舞蹈團全新呈現。時至今日，「她」的故事改變了嗎？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尉瑋 圖：香港舞蹈團提供
「當時我聽到有『女書』這回事，就去找資料，覺得很特別，一直想排一隻舞，但那時沒有想到怎麼做，因為這個題材主要是歷史的、中國的，我覺得我未必適合，因為畢竟我不是中國舞背景的，但我又不想做一隻純粹傳統的、關於歷史中的女書的舞。」回憶16年前的創作過程，Helen說道，「直到16年前，我找到一個方法，聯結女性書寫來創作，將歷史上的女性書寫和今天的女性書寫連起來。於是作品有一半是中國色彩，比較傳統；另外一半則比較現代。」
串聯不同時代的女性書寫
舞作《女書》從女書傳人何靜華吟唱的《女書之歌》開始，訴說傳統封建父權社會對女性的壓迫，以及女性如何藉此文字表達自身、互相慰藉。之後又引入香港作家黃碧雲與西西的文字，映照出當代女性的書寫與處境。從扇子、紅巾，到揉皺的白紙；從《女書之歌》到圖瓦女歌手Sainkho Namtchylak的「呼麥」唱腔，再到《She's a Lady》等經典英文pop song……各種元素的融合為舞作帶來獨特質感，觀眾隨着編舞的眼穿梭古今，窺探女性受壓抑軀體內的自我覺醒，也感受她們私密的情慾流動。
Helen說，當時創作《女書》，的確想去表達女性所面對的另一種壓迫，「比如所謂的男性凝視——哪怕到了現代社會，一個女人要去吸引男人，還是有那種東西存在。我想表現那個。到後來，我也想去到一個境界，女性是掙脫了那個東西的，她們嚮往自由，又例如有一段雙人舞是男女比較和諧的，兩性之間不是只有角力。」
16年後的今天，在女性話題成為全球熱議的當下，舞作要重演，是否有別樣的意義？「現在來說，女性更加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處境，並且敢於去發言或者反抗。其實16年前已經有女性是這樣的了，但現在更多。但是現在做這個舞仍有意義，因為就算當做是我的歷史，也還是有話可講，有問題可以帶出來。」Helen說。
傳統與當代交織的身體表達
舞作中有不少舞段用上了扇、巾等中國舞道具。Helen回憶初創的版本乃是與城市當代舞蹈團（CCDC）的舞者排練，其中不少舞者並沒有傳統中國舞訓練的底子，她便讓她們自己去發掘動作。「比如扇子的舞，有兩段，一段比較幽怨，另一段開始有點不甘和憤怒的情緒，我讓她們自己去找。沒有學過中國舞的舞者都找到一些動作，甚至好些非常出乎意料，很特別。」又有一段以白紙為道具，亦是由舞者自己去尋找，去展現。
這次與有中國舞底子的香港舞蹈團合作，Helen直言「排得很享受」，「她們用中國舞的道具用得很純熟。但她們不只是跳中國舞又跳得好，而是她們的身體有感覺。這不只是指傳統的技巧——我的舞也不是純粹傳統的，而是中國的部分也加入現代的身體運用。我看過舞團的其他一些舞，很有現代感，所以完全不會擔心她們是中國舞背景，就做不到現代舞的東西。我覺得她們跳得好，尤其有一段女生要很瘋狂很高能量，她們很厲害。」
當代舞蹈劇場《女書》| 編舞：黎海寧
日期：12月15、16日 晚上7時45分
12月16、17日 下午3時
地點：西九文化區自由空間大盒
舞✕武劇場《凝》| 概念及編舞：楊雲濤
日期：12月8、9日 晚上7時45分
12月9、10日 下午3時
地點：西九文化區自由空間大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