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屆當代英美文學翻譯研討會浙大舉行 中國文化「走出去」文學翻譯為先鋒

◆「諾貝爾文學獎與外國文學出版」座談會
◆「諾貝爾文學獎與外國文學出版」座談會

◆著名翻譯家、浙江大學中華譯學館館長許鈞致辭。
◆著名翻譯家、浙江大學中華譯學館館長許鈞致辭。

◆浙江大學中華譯學館收藏的白先勇翻譯手稿
◆浙江大學中華譯學館收藏的白先勇翻譯手稿

  由浙江大學中華譯學館和浙江大學翻譯學研究所主辦的第二屆當代英美文學翻譯研討會,日前在浙江大學紫金港校區舉行,此次邀請了二十餘位知名翻譯家、翻譯學者和出版社總編輯等圍繞當代英美文學翻譯的主題展開交流和討論。

  著名翻譯家、浙江大學中華譯學館館長許鈞教授表示,外國文學的漢譯開拓了中國人思想的疆界,是推動「五四運動」與改革開放等社會變革的先鋒,是人類文明互學互鑒的基石。在中國文化「走出去」的大背景下,持續推進和深入研究英美文學翻譯具有非凡的意義。◆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茅建興 杭州報道

  許鈞指出,改革開放為什麼在中國會掀起一個外國文學經典翻譯和閱讀的高潮?那是改革開放的先聲,那是改革開放思想解放的先鋒。在新的歷史時期,中國傳統文化要走出去,中國的思想要走出去,又是文學翻譯為先鋒,因此就形成了外國文學在中國的翻譯和中國文學對外翻譯的雙向路徑,形成了一種合力。「在各個不同的歷史時期,文學翻譯以翻譯為根本,它最重要的就是要打開思想的疆界,解放大家的思想。在當下這一點就顯得更為重要。」

  譯者都是雜學家

  《勞倫斯文集》的著名翻譯者畢冰賓從三十餘年來翻譯勞倫斯(D. H. Lawrence)各類作品的個人經歷出發,提煉出了原創的翻譯策略——「語境化的歸化法」。畢冰賓認為,譯者一方面應當與原作者深度共情,如親身「懷孕」般全方位地感受其創作的心路歷程,另一方面也要調動理性,完成對原作和原作者的語境化研習。在理智與感情的協調中,譯者方能將譯文構建為一個獨有的文化間性空間,最終臻於「得意忘言」「物我融洽」的境界。

  著名翻譯家曹明倫教授已與商務印書館簽訂了17種譯作,去年推出的外國文學名著叢書就被收入了8種。他在「文學翻譯與雜學」演講中就指出,譯者的職責並非只限於不同語言間的換易,還應包括透徹地了解原文所涉及的各類事物與事理。譯者不僅需要具備天文地理、人情風俗、俚語方言、歷史事件等方面的雜學知識,還需要有主動學習運用這些知識的敏感意識。

  來自復旦大學的王柏華教授多年研究艾米莉·狄金森,她關注中國現代文壇對英美現代主義詩歌運動的不完整認知與接受的「錯位」。王柏華指出,在以龐德(Ezra Pound)和艾略特(T. S. Eliot)為代表的英美現代詩歌的主流之下,一直活躍着一個以蒂斯代爾(Sara Teasdale)、米蕾(Edna St. Vincent Millay)等女詩人為代表的抒情小傳統。這一位於主流文學史邊緣的小傳統卻恰恰體現於胡適與聞一多在改譯和創作中,並深刻地影響了中國新詩運動的早期進程。

  近期主持翻譯出版《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的寧波大學辛紅娟教授則指出,原著具有原創性、多元性、動態性、偏離性的語言詩學特徵,兼具口承性、語境性、語域性、互文性的口傳史詩特徵。因此,翻譯需要借由時空、語境、事件和文本等層面的敘事重構路徑,在限制性的譯者創造空間中實現保留原作文學性、重構原作文學詩性特徵的翻譯目的。

  不以「押寶」諾獎為目標

  研討會當天,還舉行了「諾貝爾文學獎與外國文學出版」座談會,由《譯林》雜誌社前任社長兼執行主編、《語言與文化論壇》主編王理行先生主持,譯林出版社總編輯袁楠、上海譯文出版社副總編輯兼《外國文藝》主編黃昱寧、群島圖書出版人彭倫三人展開精彩對談。四位出版人圍繞諾獎作品的引介與推廣,就出版社是否「押寶」諾獎、外國文學作品的版權交易、如何決定外國文學出版選題、如何遴選譯者等問題表達了看法。他們紛紛表示,他們以擁抱的態度看待出版作品獲得諾獎,但卻並不將「押寶」諾獎作為出版的目標。

  袁楠坦言,譯林出版社一直以引介外國文學、服務中國文壇為情懷與志業,在出版選題過程中尤其看重的是一部作品本身的文學價值、其在文學史中的地位以及其是否符合中國讀者的閱讀需求、是否有助於推動中國文壇的發展。黃昱寧對此也十分認同,並表示上海譯文出版社始終以文學本身而非利益為依歸。對於譯者遴選的問題,三位與談人表示,出版社歡迎青年譯者投身文學翻譯;譯者對作品的了解與熱愛、雙語能力、語言風格以及翻譯外國文學的責任心都是出版社遴選譯者的重要考量因素。

  會議期間,參會嘉賓還一同考察參觀了浙江大學中華譯學館。嘉賓們不僅近距離地欣賞了譯學館所收藏的許淵沖、余光中、柳鳴九等著名翻譯家的珍貴翻譯手稿,還一睹了譯學館近年來已出版的「中華翻譯研究文庫」「中華翻譯家研究文庫」「中國翻譯實證研究論叢」「外國文學論叢」「中世紀與文藝復興譯叢」等學術叢書以及「中華翻譯家代表性譯文庫」「世界動物文學經典譯叢」「絲路夜譚譯叢」等具有較強特色、已在國內產生較大品牌影響力的系列譯叢。

  翻譯經典 發現經典

  許鈞表示,此次來參會的翻譯家,有七十多歲高齡的,還有不少五六十歲的翻譯家。老一輩翻譯家的精神,在改革開放以後成長起來的一批翻譯家當中,已傳承下來。一些翻譯家已成為了具代表性意義的翻譯家,如商務印書館百年之歷程,中國民風的改善,思想的解放,社會的推動,翻譯家起了很大的作用。一些經典化的翻譯家,不但要去成就經典,經典也成就了翻譯。「我們不僅要把好的文學經典翻譯好,我們更要去發現經典,在經典當中能夠去探視或發揚思想的火花,真正為社會的改革、人類的進步、文化的發展做貢獻,每一位翻譯家都是可以起到這樣的作用。正是因為如此,我本人也用半個世紀的時間在踐行或者堅守年輕時候的選擇和那份熱愛。」他希望,能夠通過翻譯,真正讓我們具有一種寬容自信,有一種尊重他者之心,有一種發現差異之心,使文明變得更為繁榮多元,世界變得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