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業分析：中日人口結構的相同與不同
工銀國際首席經濟學家、董事總經理 程實
基於統計分析，我們比較了中國人口結構變化周期與日本人口結構變化周期的異同。首先，從總和生育率來看，1950年至2020年，中國總和生育率長期高於日本，尤其是1950至1985年。1990年代，中國總和生育率基本保持在2%上下，日本則為1.5%上下水平；進入2020年後，中國總和生育率已經低於日本。2021年，中國總和生育率降至1.15，低於維持人口總量不變的世代更替水平2.1。而日本2021年的總和生育率為1.30。
長期來看，到2050年中日總和生育率都將長期維持在1.30至1.40水平。總和生育率低於維持人口正增長所需的2.1，意味着總人口絕對值將漸進下降。根據聯合國預測，2050年中國總人口將減少1.09億至13億左右，而日本人口將下滑近3千萬至1億左右。
從人口結構的歷史軌跡和未來預測看，中國2020至2050年與日本1990至2020年的人口結構周期變化存在高度相似。具體來說，2020年中國14至65歲勞動力人口佔比為68.6%，65歲以上人口佔比為13.5%，14歲以下人口佔比為17.9%。這與1990年後的日本基本一致（1991年日本14至65歲勞動力人口佔比為69.8%，65歲以上人口佔比為12.9%，14歲以下人口佔比為17.3%）。綜合國家衞生健康委員會及《中國人口預測報告2023版》的預測，從2020年到2050年，中國65歲以上老年人佔總人口比重將攀升至30%左右，而勞動力人口佔比將下行至60%左右。這同樣與日本1990至2020年以來的人口結構水平變化基本一致（2020年日本65歲以上老年人佔總人口比為29.5%，勞動人口佔比為59%）。
人口結構變化對經濟影響顯著
我們觀察了日本1990年人口拐點後人口結構變化對經濟活動的影響：（1）勞動力人口佔比下滑，住房買房剛性需求周期性下滑。1992年日本東京、大阪等六大城市的房價當年顯著下跌15.5%。同時，日本全國平均房價從1992年至2009年，累計跌幅達到43.6%；（2）老齡化抑制資本積累，國債佔GDP比重快速抬升，導致投資回報率降低。老年化和勞動力負增長直接導致日本銀行儲蓄率快速下降，因此日本政府不得不通過增發國債來刺激投資增速，由於資本存在邊際報酬遞減規律，疊加勞動力負增長，投資回報率逐年降低，經濟進入長期低利率時期；（3）出生率下滑，抑制創新。由於年輕人口佔比與創新呈高度正相關，1990年後日本生育率顯著下降，創新性的人口減少，全要素增長動力不足導致日本勞動生產率長期疲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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