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N享歷史】北宋集權防叛變 兵將分離戰力低

◆ 北宋開國皇帝宋太祖趙匡胤自己掌握禁軍,由部下「皇袍加身」擁立為帝。圖為博物館展出的趙匡胤肖像畫。 資料圖片
◆ 北宋開國皇帝宋太祖趙匡胤自己掌握禁軍,由部下「皇袍加身」擁立為帝。圖為博物館展出的趙匡胤肖像畫。 資料圖片

  北宋被後人譽為「文化與藝術的帝國」,在文學、繪畫、書法和雕刻等各方面都創造出輝煌的成就, 充滿着傳奇,但有趣的是她是面積最小的中原統一皇朝,開國皇帝宋太祖趙匡胤亦因自己掌握禁軍,由部下「皇袍加身」擁立為帝。經歷完之前的五代十國紛亂時期,頻生的武人專政、奪權篡位之事,宋太祖為了國家長治久安,他做了什麼防止兵變重演及地方割據呢 ﹖ 下文將為大家解說。

  重文臣、抑武人是北宋重要的國策。宋代大部分中央或地方政府的要職皆由文臣出任,而政府「二府三司制」架構中,掌軍國機務的是樞密院,它是最高軍事機構,協助出納密令,長官樞密使亦常以文臣充任。在建國之初,政府更大興儒學和增加科舉的取錄名額,進士登第即可授官,藉此提高士人的地位和使武人社會地位下降。

  常以文官掌軍務

  宋代也經常以文官掌管軍事職務。宋太祖以文官接替來朝節度使的職務,避免地方坐大現象,而掌一路兵馬的經略安撫使和統兵作戰的將帥,亦大多由文臣擔任,只希望軍人擁兵自重不再現。五代十國政權更迭屢見不鮮,而地方勢大一直是迫切要解決的問題,但如何有效處理節度使,也要深思熟慮,過於強硬會弄巧反拙,過於懷柔又無補於事。

  就此,宋代如遇節度使亡故或離任,朝廷會收回其領地,改派身負中樞職銜的文官接任,地方官吏改由中央任命,集權中央。又或待節度使來朝,朝廷便安排他們到其他地方執行任務,或留居京師,使其失去原有的地盤憑藉。

  強榦弱枝為重要國策

  再者,強榦弱枝是北宋另一個重要的國策。唐朝安史之亂後,二百多年的藩鎮割據局勢,影響甚深,宋朝要長治久安,不致成為五代以後的第六個短命朝代,的確要「下重藥」。宋在地方政制上是實行州、縣二級制,州的地方長官稱為「權知某州事」(知州);縣的地方長官稱為「權知某縣事」(知縣),「權知」的意思是臨時授權兼任,而各地方長官多數由朝廷差遣中央官員兼任,任期一般三年,期滿即調任其他職務,官員兼管地方事務只屬暫時性質,故宋代缺乏正式的地方官。

  中央政府在各州長官之下再加設「通判」,由皇帝從京官中委任。通判是知州的副長官,他們可直接向朝廷報告州內大小事情,一切政令亦須由其簽署方可施行,令地方長官難以弄權。

  另外,宋初也保留了唐代官職名稱,但官職與實際職務不相關,只標誌着官品高低、俸祿多少,另以「差遣」安排官員的實際職務,君主用人辦事不受官位限制,可按實際政務需要和官員才能進行調動和升降,以便控制大臣。

  在軍事層面,宋太祖選調地方上的精壯士卒,編為「禁軍」,大部分駐於京城及其附近,其餘分守邊境及內陸重鎮,但為怕將領長期統兵會擁兵作亂,又加行「更戍法」,每三年禁軍須調換防區,將領則不須易防,老弱士卒留守地方,稱為「廂軍」。

  上述兩項重要國策有何優劣呢 ﹖ 成功的是,宋室強化中央集權,成功防止武人跋扈、將士又篡弒自立的風氣出現,由興至亡,宋代始終沒有宗室叛亂,也沒有大型地方軍人叛變。宋室大幅削弱地方官員及節度使的權力,把政治、軍事、司法、財政等大權也收歸中央,並設置相輔的制度監控地方,也防止到地方割據再現,維持全國統一。

  不過,這衍生的問題也不少,如王明蓀《宋遼金元史》提到:「全國實力集中於中央,能戰能禦的軍隊只在於禁軍,太宗兩度北伐征遼,全靠禁軍,戰敗之後,則全國無可用之兵,國勢就此衰弱不振。」宋室以缺乏軍事經驗的文人來主持國防和領軍,成效欠佳,而更戍法令軍隊調遷頻繁,耗費龐大,也使兵將分離,作戰能力降低,對外戰爭勝少敗多。地方的精兵和剩餘的稅收全歸中央,地方無力建設,遇有邊族入侵,也無力抵禦。這使宋亡於外族之手,得不償失。

  ◆ 梁延敬老師(香港歷史及文化教育協會主席,現職為中學中國歷史科科主任,曾協助出版社編寫不同的中史科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