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裏行間】「五毫子」雜誌
黃仲鳴
近日辦公室須搬遷，清理出幾支「手指」。這是蘊藏不少資料的USB也，大喜。置電腦開之，十載或十餘載的閱讀經歷，猛地湧上腦海。其中有若幹不齊全的《武俠小說王》十日刊，更是喜不自勝。
這些資料，是新加坡大學容世誠教授所賜。此外，還有他贈予的「三毫子小說」，「三毫子」已遍讀矣，這部「五毫子」雜誌卻未好好品讀。
「五毫子」創刊於1951年，正是一班廣東文人由廣州移居香港之時。雜誌主編我是山人，是當時赫赫有名的技擊小說大作家；自上世紀四十年代末處女作《三德和尚三探西禪寺》鵲起後，創作不輟，讀者眾多，據他在第一期的〈卷首語〉中說：「當本刊創刊之日，山人謹借此向十萬讀者致謝愛護之意」，即是，他擁有「鐵粉」十萬，堪稱「巴閉」，怪不得他將擔任主編的雜誌稱為「王」。
第一期出版於1951年3月24日，逢周六面世，究竟出了多少期，待證。在第一期的〈卷首語〉中，我是山人說：
「山人寫武俠小說洪熙官五枚等書，蒙海內外讀者過愛，行銷數十萬，感動殊深，茲徇讀者之請，集合華南文友，創刊此書，以武俠小說及拳法為主，而參與各家香豔偵探鬥智等小說，俾免於枯寂，而調劑讀者口味也。」
看目錄，果然。小說固然是我是山人擔大旗，還有林世榮表演圖解「弓字伏虎拳」；另如我阿華的豔情小說〈豔遇嫂夫人〉，何可人〈飲杯酒食舊藕〉，內容確顧及各方面。另有教導技擊的〈十八般武藝圖解〉，作者許凱如，即小說家念佛山人也。許凱如是否懂武技，抑僅屬紙上談兵，待查。芸芸作者中，如大圈地膽、生百果、王香琴、朱愚齋、毛聊生、夏泰來、中山客等，都是我熟識的名字。不過，內中亦有多屬同一人，如謙謙即許凱如，幽草即王香琴；其中有曰「襯翁」者，是否寫《倫文敘》的襯叔，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於寫〈白鶴草堂醫案〉的吳肇鐘，是白鶴派名宿，懂醫術的；「武術小說王」招牌五字，即出自他的手筆。
〈卷首語〉除由我是山人執筆外，第三期念佛山人上陣，解答各讀者疑難，而多屬技藝者，如他答棍法，當以「六點半棍為標準，所謂六點半者，即提，攔，槍，割，運，是為六點，尚有半點則為「漏棍」，所云只屬知識，未見有何灼見；正如我上文所述，念佛山人是否紙上談兵，正如金庸、梁羽生俱不懂武技。念佛山人還為讀者介紹積瘀痛症良方，不過強調「以上藥物，只可參攷，不可胡亂服食也」，這還有點「醫德」。
由這幾期《武俠小說王》來看，我是山人擔大旗，念佛山人「揮旗吶喊」，是兩大台柱。以小說而論，我是山人、念佛山人在當年來說，確是兩座「大山」，有招徠之效。加上朱愚齋，應有綽頭。尚盼容教授早日掃描所藏，俾我一飽眼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