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講堂】神經細胞受刺激 敏感喊痛避危險
長期痛症令不少人飽受折騰。美國2016年的調查顯示，大概百分之二十的成年人（約五千萬人）在過去的6個月，差不多每天都有痛症的經驗；而大概二千萬人的痛症，嚴重到影響他們的工作和日常生活。相類的調查顯示，歐洲的情況也差不多。現在我們對長期痛楚的了解有多少？今次就和各位討論一下。
突然敏感會出錯 無害感覺變痛楚
痛楚的感覺大家一定有過。我們身體不同的部分遍布用來感受痛楚的神經細胞，當它們受到刺激（比如說高溫的刺激），我們就會感到痛楚，好讓我們避開危險。不過各位有否奇怪，我們對痛楚的敏感度與感覺，好像會隨時間、狀況而變？例如被太陽曬傷以後，平常令我們舒服的溫水會突然之間讓皮膚十分難受。
這是一種被稱為周邊敏感化（peripheral sensitization）的現象。由太陽引起的發炎，會令身體中的神經細胞變得敏感，因而特別容易感應到平常不會偵測出來的刺激。
中央神經系統受刺激
也有中央敏感化（central sensitization）這種現象，比如在手術以後，一些病人的中央神經系統會受到刺激，錯誤地將無害的感覺演繹為痛楚。因此縱然遠離手術的部位沒有任何發炎，稍為輕輕觸碰也會令這些病人感到痛楚。
對大部分人來說，中央敏感化和周邊敏感化是短期的現象，被太陽曬傷或進行手術以後，或許有一段時間會特別敏感，「提醒」我們不要再傷害自己，但一段時日之後就會回復正常。不過這些現象為我們提供了寶貴的機會，去了解身體如何感應痛楚。
發炎反而減痛楚 新方向研止痛藥
許多以動物為主的研究，已確認到了中央敏感化和周邊敏感化相關的生化渠道和細胞。例如當受到損傷的時候，神經細胞附近的不少細胞會受到刺激，例如嗜中性白血球（neutrophil）、巨噬細胞（macrophage）、T淋巴細胞（T cell）、B淋巴細胞（B cell）等等，更會釋放出有關的因子令神經線變得敏感。
不過這些讓神經變得敏感的過程，也有可能幫助減退痛楚。2022年加拿大有研究分析了背痛病人的基因反應，發覺如果病人發炎的症狀受藥物阻擋，嗜中性白血球不會如預期般運作消退痛楚。這是一個尚待臨床證實的「驚奇」。一直以來，我們認為發炎應該盡快停止，否則將會發展成長期痛症；這個研究卻初步顯示，發炎症狀的存在，可能有助身體的免疫系統，作出適當的行動消滅痛楚。
過去的數十年，亦有不少研究在分析長期痛症病人腦部的結構。利用動物的實驗指出，長期的痛症會令牠們部分的神經網絡重組，繼而改變牠們對痛楚的感覺。2019年史丹福大學更有研究探討腦部神經元跟痛楚的關係，研究發現當腦部杏仁核（amygdala）中的一些神經元被關閉掉，實驗中的老鼠依然會感到痛楚，但牠們受到的困擾好像減少了。一些研究人員因此開始了新的研究方向，除了直接處理痛楚的感覺，或許可以開發藥物，減低痛楚為我們帶來的不適。
痛楚是一種複雜的現象。可幸的是，現在我們對痛楚已有一定的認識，亦已開發了不少的療法。希望在不遠的未來，我們能有更大的進展，幫助大量痛症的病人。
◆ 杜子航 教育工作者
早年學習理工科目，一直致力推動科學教育與科普工作，近年開始關注電腦發展對社會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