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港舞者演繹時代敘事曲 曹誠淵以舞搭建交流橋樑
由香港著名舞蹈家曹誠淵先生擔任藝術總監、香港風臨山海舞蹈製作與北京雷動天下現代舞團共同策劃的第一屆「風雷舞蹈平台」已於4月初在香港文化中心劇場舉行。節目以「香港-北京舞蹈交流」為主題,旨在致力促進香港和內地舞蹈人才的對話,鼓勵兩地舞蹈藝術創作的互鑒與合作,並提高香港觀眾對以現當代舞蹈具不拘一格又包羅萬象的特點述說的多姿多彩的中國故事的關注。◆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樊慧杰 部分圖片由主辦方提供
第一屆「風雷舞蹈平台」帶來六場三套劇目給香港觀眾。伴隨着觀眾的一聲歡呼,香港文化中心劇場響起一致的掌聲,舞蹈劇《肢體鈎沉》在五位舞者的定格中落幕。這是風臨山海今年在香港文化中心演出的三場現代舞劇之一,該劇由北京舞蹈家許一鳴編舞,並與內地舞者周立恒和三名香港舞者秦匯晉、文顯桓與蘇子姍共同表演。觀眾席中多為舞蹈藝術愛好者或學生,無論主研中國舞還是現代舞,都慕名來觀看、學習。曹誠淵透露,常常都有觀眾在散場後向他表達對演出的喜愛,並與他交流舞蹈心得。
個人經歷與時代結合
許一鳴講述編舞理念時表示,《肢體鈎沉》是以自己的成長經歷去創作的作品,從出生到上學到工作,對自己人生40年的經歷縮影。全劇跨越了4個年代,從80年代、90年代到2000年和2010年左右。
編舞中選取了幾首有時代鮮明印記的歌曲:無論是飽含同胞之情的《公元1997年》「一百年前我眼睜睜地看你離去,一百年後我期待着你回到我這裏」,還是結尾崔健聲嘶力竭喊出的《無地自容》「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識相互琢磨」,都能將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們拉入回憶。
「他就是一個北京大爺。」曹誠淵這樣評價許一鳴。他提到,許一鳴在內地創作《肢體鈎沉》原本已有一個演出團隊,但曹誠淵希望他此次到訪香港,能夠讓香港的舞者也參與其中,把這個節目與香港結合來呈現。
談到與香港舞者的合作,許一鳴表示,他們不僅在語言和習慣上存在差異,走路的方式也不同。許一鳴發現,當他們一起排練走路時,他習以為常的走路方式是大幅甩臂,而香港人走路時手臂會夾緊。儘管存在這些差異,但他認為他們交流起來還是非常順暢的。
藝術總監曹誠淵認為,通過這種合作,他們至少能更深刻地感受到那個時代的氣息。比如他們談論90年代時,實際上是在談論中國改革開放最強勁的時期。那種感覺好像什麼都不同,非常強大,也讓人有點害怕。類似的情感也在2000年代開始變得規範和刻板,甚至有一種冷酷的感覺,動車飛速地奔馳着,這種動力也反映在他們的表演中。通過這些元素,雖然他們可能現在還不知道,但通過這個舞蹈和動作,他們可能會發現原來那個時代是這樣的感覺。
冀促進兩地文化溝通
曹誠淵介紹道,這是風臨山海在香港的第一年演出,他建立風臨山海宗旨就是希望內地和香港的現代舞能交流跟互動。
出生於香港的曹誠淵1987年赴廣州教授現代舞,後來一直都在內地工作,所以一直都希望香港和內地能有更多的交流。「尤其是過去那幾年,好像香港跟內地都有非常大的隔閡,那麼我覺得現代舞是一個很個人的東西,很人性的東西,通過這些舞蹈我們可以有更多的了解。現代舞就是很個人的表達,所以通過這些合作,這些互相的觀摩欣賞的話,就更能了解人的深層次的一些(東西),所以就有了這一次策劃的宗旨。」
今年選擇演出的一共三個節目,除《肢體鈎沉》外,還有曹誠淵以中國唐代詩人李白的詩詞為出發點創作的《我本楚狂人》和6台由來自香港和北京的編舞家創作的精彩短篇舞蹈合集《香港—北京現代舞精品展演》。
提到京港舞者在這次演出的交流,曹誠淵表示自己並不刻意去做:「我只是把他們扔在那,他們自己交流。」
人性光輝最值得欣賞
曹誠淵認為,現代舞的特色是以人為本,以人為主,雖然地域有一定的影響,但又不能一概而論。「你說香港人是怎麼樣的特色?其實香港人很多,有非常聰明的人,也有非常愚笨的人,有非常協調的人,也有非常笨拙的人,就說每一個人的思想都不一樣,其實現代舞蹈特殊的就是每一個人有不一樣的地方,我們不應該說香港是方的,內地是尖的或者圓的。」
他進一步解釋:「當我們去說那個地方是什麼,其實我們所看那個地方有某一位藝術家在做他自己獨特的東西,他的那些東西很獨特的話,他就(是)最好的最優秀的那些東西,將來他就成為了那個地方的代表。好像你看見他的東西的時候,他是中國人,所以他的優秀的作品就會代表中國。那麼我們香港也一樣。你說香港的現代舞是怎麼樣的?其實沒有一個標準,每一個香港的藝術家都會不斷地努力去突破,不斷努力地去創造一些新的東西。當他成功做出一些好的優秀的作品,他就會代表香港。他就給香港的形象或者香港的藝術加添了一些新的素材,讓人家感覺香港原來在不斷地進步,而不是在傳統舞蹈裏面的一種。所以當我們說香港跟內地的交流,是我們最優秀的藝術家,他們的思想,他們的品味,他們進行碰撞的意思。」
希望每年選取不同主題
第一屆「風雷舞蹈平台」演出順利結束,曹誠淵下一步的目標是每年都做一次不同的主題:「明年希望以上海或者是以人為單位,當然城市是比較方便的,可是太多了,如果是用城市做單位,可能幾十年都做不完。我們也可能會以題材做主題,比如說大家對於某一些事情的看法。」雖然主題尚未敲定,但可以肯定,最終目標都是為了加強溝通。
曹誠淵說:「它不是職業了,就是一個事業,我也沒有說5年後10年後,誰知道我還在不在,可是明年要怎麼,我會想。一年一年,當下我們先把這個做好,下一個再做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