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聽:Push演員突破舒適圈
毛Sir說,要活化粵劇,關鍵在於發掘「創造性」。「不管是用傳統手法,還是用新的思維,其實都在於是否有足夠的創造性。」劇本改編與導演手法如是,表演更如是。尤其對於年輕演員來說,若能在此過程中刺激他們不停思考與吸收,跳出對傳統劇目既定程序「照辦煮碗」的思維習慣,深入內心去感受,去挖掘,去實驗更有創造性的表演手法,將會有令人驚喜的火花,更加拉近與現代觀眾間的距離。
「尤其是對名劇,演員已經習慣了如何反應,個個都知道怎麼做,通常就看個人的唱功和魅力而已。而現在,我要求從另一個角度進入。」在《粵劇情》中,他不斷push演員突破自己的舒適圈,如同逼迫他們重練武功,「原來是很難的。」他笑道,「有演員初初起步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對他們來說這個太陌生了。他們習慣的是怎麼演給觀眾看他們會的東西、他們最拿手的東西,但我要的不是這些。我要他們理解在這個情境中的這個角色是如何的。例如《窺醉》中的現代女孩,她不可以一出來就像做大戲那樣做的,但是又不是要她做話劇哦,於是她就要去找這個平衡,在戲曲之中帶出一種真實的感覺。同樣,多爾袞和孝莊皇后要在唱段中帶出一種即時的現代些的感情,而不是一板一眼地『表演』感情,要自己體會出來,然後那個感情才會幫你把表演提升。《藏舟》也是,這麼傳統了,但你是誰呢?你和對手是什麼關係?在這一條船上,仍然要去演繹空間中的距離、觸覺……這些全是我要push他們去做的。」
毛Sir說,在戲曲表演中,年輕演員有時容易迷失,「不是說他們不知道要做什麼,而是他們太知道要做什麼。」太知道既定的套路與方法,確定性滿溢,自然不會再花力氣去尋找。「但是演戲是需要不停去找的。比如你看外國演員做莎士比亞,個個都做,個個都一個樣子嗎?誰要看呀?所以個個都要找自己的丹麥王子,自己的李爾王,自己的麥克白,就是這個道理。」
問毛Sir這次的三個折子戲中,演員的突破是否有驚喜,他說:「驚喜不敢說,我反而覺得,很希望演員可以拿到經驗,對他之後做其他東西也好,可以多些表演上的體會,這個也是我做研究計劃很想和香港的粵劇演員合作的原因。不論他是什麼背景,內地的、香港的,都想他們除了學好戲曲應該有的基本功外,也應該要探索一些新的思維、新的演繹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