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今昔：半夜起床趕早朝 文武百官視苦差
上星期跟大家說過皇帝的學習態度，提及皇帝也要讀書，而且部分皇帝更是學霸，像康熙帝就精通文史哲，還跑去學西洋的數學科學。今期就來跟大家說說皇帝的工作態度。
「漢皇重色思傾國，御宇多年求不得。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這一段《長恨歌》，講的是自楊貴妃入宮後，唐玄宗就荒廢政事，應該不少人都聽過。詩中說到楊貴妃令唐玄宗連早朝都不上了，也就是令皇帝荒廢政事，看似罪大惡極。不過何謂早朝，大家又知道多少？
其實自古以來，朝會都不是每天舉行，明代丘濬在《大學衍義補》中就提及︰「漢唐以來或五日一視朝，或三日或旬日始朝，我祖宗以勤為治無日不朝，而每日之間有早、午、晚三朝或再朝。」
眾大臣在朝會上提出意見，然後皇帝表態，完成整個程序後才下朝。別以為下朝就是下班，下朝後百官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這才開始工作。簡單作個比喻，早朝就像是學校每天的早會，校長、老師和同學在早會中作報告和宣傳，早會完畢後各自回到課室，這才是一天的學習開始。
那麼，不上朝就代表皇帝不用工作了嗎？當然不是，朝會不是每天都有，國家大事也不一定等到朝會才商議，有什麼事皇帝會直接召見大臣，所以就算不用上朝的日子，皇帝還是在工作。
上星期說過，讀書最勤力的是康熙皇帝，而今期工作最勤力的，恐怕就要數到明太祖朱元璋了，上文所引丘濬的文章，意思就是明太祖每日都辦朝會，而且不只早朝，而是早午晚三朝。不過，朝會太多也有問題，大家細心想一下，文武百官都站在皇帝面前，哪還有時間辦公呢？
另一點是，文武百官其實並不想上朝，一來朝會都在天明時間舉行，也就是日出前已經要起床趕去開會，這對於文武百官以至皇帝來說，都是非常辛苦的一件事；二來朝會需要根據禮儀進行，禮節性質隨時大於實用性質，跪着說了半天廢話才回去辦公，實在是苦差。
既然大家都辛苦，所以後來《明神宗實錄》中記載張居正提出︰「皇上日每視朝，朝後又講，似於聖體太勞，恐非節宣之道。」就是說皇帝你太辛苦了，上完朝又要聽講課，所以「臣等欲乞，皇上以三六九日視朝，其餘日俱御文華殿講讀」，也就是改成一個月上九次早朝，而不上朝的日子，文武百官只需「於午門外行禮畢即各供職事」，自己行禮後就回去辦公吧！
到了清朝，朝會還是有嚴格的規定，不過上朝的日子就變得更少了，因為清朝皇帝與明朝不同，不是長居皇宮之內。夏天常到行宮避暑，秋天又愛去狩獵，冬天太冷了又不時免朝，所以清朝的朝會多以禮儀性質為主，反而皇帝因公事要找大臣，就多是召見的形式。
◆ 布安東（歷史系博士，興趣遊走於中西歷史文化及古典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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