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步入深水區 探索創新求突破
「這兒原本是我家的800多平方米宅基地,出租了600餘平方米給村集體,由村集體與企業聯合打造了九坊宿墅一期。」岷江村村民余小鳳說,這間民宿於2018年建成營運,當年租金評估為13,000多元/年,然後每三年遞增8%,如今已達到17,000多元/年。
在九坊宿墅的背後,余小鳳一家投入近20萬元新建了四室兩廳的新房。徐艷介紹,九坊宿墅一期採用的是「切割模式」和「背靠背」安置,也就是將老百姓的宅基地切一塊出租給村集體,再由村集體與企業聯合經營,老百姓則在項目背後重建新房。「以前的舊房面積雖寬,但顯得十分雜亂品質不高。」余小鳳說,如今,不僅居住條件得到改善,還可以收租金,每月工資亦有2,000多元,種點蔬菜、做點手工還可掙一些零花錢,「我特別看好的是,20年租期滿後還可獲得一筆固定資產。」
看着余小鳳家的老屋變成了能下「金蛋」的母雞,一些老百姓紛紛找到村幹部也要分一杯羹,便有了九坊宿墅第二期。該項目則採用了「抱團騰退」模式,9戶村民撤出原有的宅基地,連片出租給村集體再進行招商開發。前述「燈塔營地」則是溫江區首例「投轉股」項目,村集體以基礎設施建設投資、貨幣安置2戶老百姓投資等佔股48%,實現了可持續分紅。「岷江書院」項目,村集體以生態環境持股5%,土地溢價持股10%……2022年,岷江書院項目分紅4萬餘元,植物營地分紅8萬餘元,九坊宿墅分紅9萬元……幾十個項目累計分紅數百萬元,岷江村集體總資產高達1.2億元。
書中無答案 實踐出真知
「當鄉村振興戰略出台時,我們也非常茫然不知從何下手。「陶勳花介紹,岷江村最初的策略是圍繞三個「整」:把村莊整乾淨、整熱鬧、整和諧,「不能讓鄉村成為髒亂差的代名詞,應該有一個新的面貌,這樣才能吸引遊客和企業家。」
「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岷江村又名桂花村,生態資源是最大的本錢。通過200多場不同形式的座談,反覆與老百姓算賬尋找出路,最終確定了以鄉村旅遊帶動農業和手工業的發展路徑。桂花樹衍生出桂花酒、桂花茶、桂花糕,民宿、營地等新業態逐漸興起;「切割模式」「抱團騰退」「百家聯營」「生態入股」,數十種經營模式應運而生。「村集體一頭連着企業一頭連着百姓,必須發揮主導作用。」陶勳花說,在鄉村振興過程中,必須確保農民增收、企業獲利、集體經濟不斷壯大。只有村集體經濟壯大後,才有本錢與企業、銀行尋求合作,有能力實施鄉村美化、亮化工程,「鄉村變得越來越美,企業和遊客自然願意來!」
「企業與村集體既是一個利益共同體,雙方責權明晰又互不干涉。」「留燈書捨」創始人晏小強表示,村集體事事處處為企業排憂解難,企業只需專心做產品和運營。
「翻書翻不出來鄉村振興,需要實實在在去探索。」陶勳花說,中國幅員遼闊、地大物博,各地的實際情況千差萬別,但只要抓住「人」這個關鍵要素,「鄉村振興」便能迎來百花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