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茶遊記：普洱古茶第一山
◆ 良心
2008年12月19日上午，彭哲主任帶我們前往號稱「普洱古茶第一山」的南糯山參觀。這是我學茶路上走的第一座著名普洱茶山，心情未免有些激動。南糯山位於西雙版納首府景洪市與勐海縣的交界處，就在從景洪市去勐海縣城的214國道邊上，距離景洪市區僅大約30公里，離勐海縣也只有約25公里，交通便捷。南糯山自古以來就是瀾滄江下游西岸最著名的古茶山，被譽為「普洱古茶第一寨（山）」。民國以後被列為普洱茶「新六大茶山」之首。「新六大茶山」是相對於「古六大茶山」而言，新六大茶山是民國以後崛起的茶山，古六大茶山則於明清時期就已興盛，是朝廷貢茶區。「古六大茶山」蠻磚、革登、倚邦、莽枝、攸樂（基諾）、曼撒（易武），均位於瀾滄江以東（又稱江內），故又稱「江內六大茶山」；「新六大茶山」南糯、布朗、巴達、勐宋、景邁、南嶠（勐遮），均位於瀾滄江以西（又稱江外），所以又稱「江外六大茶山」。正因為南糯山是西雙版納歷史悠久、面積廣大的古茶區，有可觀賞的豐富古茶樹資源，而且從景洪市和勐海縣城去都很近，可乘車沿214國道直達山下，徒步行走的路程很短，遊人可以很快夢幻般地與深邃的原始森林植被和古老茶園零距離接觸。因此，南糯山是西雙版納最熱門的古茶山，到西雙版納看茶山的遊客幾乎都會到南糯山光顧。
我們乘車從勐海縣城出發上214國道，一路上聽彭哲主任和當地陪同講南糯山的故事和傳說。有個傳說是，諸葛亮帶兵南征時曾經路過南糯山。當時他隊伍裏許多將士水土不服害起眼病，嚴重影響行軍作戰。諸葛亮行至南糯山石頭寨附近，見周圍林木葱蘢，空氣清新，一時興起，猛然將自己的枴杖往路旁石頭上一插，說時遲那時快，但見那枴杖轉眼間變成了一棵茶樹，長出青翠的茶葉。兵將們歡呼雀躍，爭相摘下茶葉煮水，喝下茶湯眼病竟然就好了。這就是南糯山出現的第一株茶樹。於是遠近百姓們就把石頭寨旁的茶山叫做「孔明山」，山上的茶樹稱為「孔明樹」。據已有的史料記載，諸葛亮南征肯定沒有到過西雙版納，他植茶南糯山的傳說只是人們對他表達的崇敬。還有故事說南糯山真正得名來自山上哈尼族人的美食「筍醬」。很久以前南糯山住的都是哈尼族人，但他們都歸山下的傣族土司管轄。有一年傣族土司到南糯山巡視，當地哈尼族頭人設宴招待，席上的筍醬讓土司吃得十分喜歡，於是要求哈尼族人每年要進貢筍醬。「筍醬」傣語稱「南糯」，傣族土司管的地方，自然是用傣語來命名。南糯山因此出名並得名，「南糯山」就是「出筍醬的山」。
不到半小時，我們的車就從214國道拐上了進南糯山的林間土路，車子沿山坡穿林子，道路兩邊滿目皆是茶樹。林木、茶樹、民居、雲霧連為一體，一幅充滿動感、富有靈性的山水畫。坡上連片的古茶樹林與樟樹、桂花、蘇木、栗樹等植物混生。點綴村民房前屋後的，也盡是根莖古老、形狀奇異的古茶樹。與茶「同居」是南糯山村寨的靚麗風景線。約又20分鐘，我們來到山上一個㘭口，這裏有一小塊沙礫平地，有些身着少數民族服飾的村民在這裏擺攤賣散裝茶葉和竹筒茶膏，還有一些小的竹木製品。茶葉葉膏都很便宜，當地陪同說，2000年以前這裏的茶葉價格非常低，才幾塊錢一公斤，古樹茶更不值錢，台地茶比古樹茶貴。從2004年開始茶葉價格才真被炒起來，都是外面人來炒的。
我們在這裏轉了轉，陪同就帶我們步行走進旁邊的林中土路。我們是要先走去附近坡上的竹林寨，然後再從竹林寨步行去茶王樹所在的古茶園。竹林寨是南糯山腹地的一個自然村。從地理位置講是南糯山最適於種植茶葉的區域，海拔較高而且生態環境最好。因此竹林寨是南糯山區古茶園較為集中的一個寨子。從竹林寨走去南糯山茶王樹所在的半坡老寨，約5公里山路兩邊都是連片的古茶園，是觀賞和體驗南糯山古茶園的最佳路線。
那時南糯山許多村寨和茶園還沒有通車路，來去都要步行爬坡穿林。到竹林寨也沒有車路，我們沿着山樑上的林間土路步行了約兩公里，才來到竹林寨最高坡上的一座竹樓。這座竹樓的主人是位40多歲的布朗族漢子，是竹林寨的副村長。據說最早在南糯山區種茶的是布朗族人。傳說1,700年前南糯山上就有種茶，實際上南糯山最早什麼時候有人種茶已不可考。但據說直到南詔國時期布朗族的先民還在此種茶。布朗族人遷離南糯山後，留下的茶山由遷來的哈尼族人繼承。根據當地哈尼族人的父子連名制推算，哈尼族人已經在南糯山生活了57至58代，即他們在這裏守護古茶園已至少有1,100多年的時間。現在南糯山上居民基本上都是哈尼族，布朗族等其他民族很少。這位布朗族漢子憨厚熱情，用青竹筒裝鮮茶葉，在火塘上烤茶給我們喝。我第一次喝到這種竹筒鮮茶水，覺得十分清香鮮爽，清新提神。竹樓建在陡坡上，竹樓旁邊有個小平台。平台這裏的海拔應超過1,500米，在平台上環顧遠望，一覽眾山小，南糯風光盡收眼底。南糯山坐落在勐海縣東北側，屹立在流沙河東岸，與勐海另一座著名茶山帕沙山隔南臥河相望。據原雲南省農科院茶葉研究所所長張順高先生描繪，南糯山空間範圍從南臥河西岸起（東岸為帕沙山與雷達山），至南拉河（流沙河支流）東岸止，往北以勐宋鄉三邁山與格朗和鄉南糯山腳的流沙河為止，往南以黑龍潭為界，處於「三河一潭」之間，總面積約150平方公里。我坐在平台一個獨木墩上，喝着竹筒鮮茶放眼遠眺，但見藍天白雲下莽莽蒼蒼，漫山遍野皆是茶樹，近處山谷林木葱鬱，遠方山峰雲蒸霞蔚，山林間不時裊裊飄出如薄紗般的仙氣，古老的南糯山還真有幾分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