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園/錢的別名\蓬山
「九十九米包郵」「一千米三件」……筆者這種對直播帶貨比較抗拒的老古板,偶爾聽到此類吆喝,一頭霧水。請教「後浪」才知,原來「米」就是「元」。有些直播間對涉及錢財的事項監管較嚴,主播們遂以此變通。
「米」,本是長度單位,如今成了貨幣計量單位。其實,長度與貨幣也是可以換算的。豈不聞:「錢多知馬力,錢少見人心。」
「錢能通神」,除了聖賢和傻瓜,鮮有不頂禮膜拜者。當然,有清高人士偏偏嫌棄錢庸俗,不願直呼其名。因此,錢的各種雅稱、美譽、別名、代詞頗不少。「孔方兄」「阿堵物」「青蚨」不必提,因讀音近似,錢又稱「泉」,財源滾滾,又有進一步將錢擬人化為「白水真人」。清代戶部鑄錢機構就叫作「寶泉局」。
明清市井商賈將「蒙古兒」作為銀子的隱語。在蒙語中,「銀」的發音與「蒙古」相近。明朝滅元後,這種用法就流行起來。而滿洲自稱「金」,恰與蒙古「銀」相對應,拉攏結成聯盟,共同滅明,「蒙古兒」更加推廣。
到了近代,紙幣漸取代金銀,不同面值有不同圖案,也就有了不同綽號,比如港幣的「花蟹」「紅衫魚」「金牛」。上世紀八十年代,形容有錢人,常說「口袋裏一疊『大團結』」。當時人民幣最大面值就是十元,上印工農兵各民族群像。
文人的臉皮較薄,借錢不好說得過於直白。李伯元(就是《官場現形記》的那位)寫信給老友劉聚卿:「能借我毛詩尤感。」毛詩即毛亨學派的《詩經》,為唯一流傳的正統。但李伯元並非要像毛詩一讀,而是欲借大洋三百元,因《詩經》共三百篇。
若按此推演,借一百元,不妨邀「趙錢孫李」一聚;借一千元,便是請惠賜「天地玄黃」。蓋《百家姓》《千字文》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