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鬆讀中史：國計民生稱食貨 農業豐歉定盛衰
古代中國的史學家，很早已經注意經濟史的研究，「經濟」一詞，是指社會上的資源、財富的聚集、運用和最有效的分配，生活的水平等方面的狀態。不過中國古代「經濟」一詞，並非今日的含義，而是「經國濟民」，即治理國家解決人民困難的省稱，古代中國對於有關國計民生的範疇，稱為「貨殖」「食貨」，今日含義的「經濟」一詞，是近代日本人翻譯英文Economics的借詞，清末從日本傳入中國。
西漢司馬遷《史記·貨殖列傳》是中國最早的經濟史文獻，東漢班固《漢書·食貨志》以《史記·貨殖列傳》為藍本，增加資料，記述西漢一代的國計民生。此後，歷朝正史及記述典章制度的史籍，多有記述「食貨」。
人們經常聽到「中國是以農立國」這句話，其背後意思如何理解？具體而言，「以農立國」，是指自古以來，絕大多數的中國人是以農業為生計的主要來源；而政府的收入，也主要來自農民的徵稅。傳統《三字經》有「稻粱菽，麥黍稷，此六穀，人所食；馬牛羊，雞犬豕，此六畜，人所飼」的描述。而這幾句正是向初入學的小孩介紹當時中國農村的基本農作物和最常見的牲口，是中國傳統農村社會的生活寫照。
唐宋以後，隨着長江以南經濟不斷成長，「蘇常熟，天下足」和「湖廣熟，天下足」這兩句話便漸漸流行於江南地區。「蘇常熟，天下足」是宋代的俗諺，在宋代，特別是南宋，江南的蘇州和常州是重要的米糧產地，有大量餘糧可供應京城及鄰近地區。到了明朝，由於蘇常人口增加，而且蘇常賦稅沉重，農民多改種經濟價值較高的農作物，如桑、棉等，每年的餘糧甚少，甚至要從外地購買米糧補充，而湖廣（今湖北、湖南兩省）洞庭湖周圍成為全國重要稻米產地，因此有「湖廣熟，天下足」的說法。
因此，農業對於古代中國的國計民生非常重要，甚至關乎國家的盛衰、政權的穩定。我們學習中國歷史，不能不了解中國農業的發展情況。特別是宋代以後，南方地區開發新耕地的另一方法，是墾山為田。雖然，當時部分較為邊遠落後的山區，仍然使用刀耕火種墾田，稱為「畬田」，而其他南方山區則由於人口繼續增加以及灌溉技術的進步，採用了平地的耕作方法，將山地開墾為「畦田」，種植稻米。
山區種水稻的情況，在北宋末年已經很普遍，四川農民於山間積水植稻，俗稱「雷鳴田」。南宋時期，山區種稻更加普遍，而以屬丘陵地區福建一帶最為發達。南宋詩人范成大稱這類在丘陵山地開墾的耕地為「梯田」，至今仍沿襲不替。
◆ 羅永生 香港樹仁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 中國歷史教學及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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