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古人談心：道德分三階六段 司馬光走得更前
北宋司馬光有許多著名故事，其中一個是他七歲時用石擊破水甕，救其跌入甕中之友，我們多以此凸顯司馬光年紀小小卻聰明勇敢。不過，如果借用西方心理學的道德發展理論看司馬光為人，我們會有更多和更有趣的發現。
道德發展理論由美國學者柯爾柏格（Lawrence Kohlberg）建構，他認為道德是判辨善惡對錯的一個思考過程，並提出人的道德發展皆按三階之序而發展，而每階再分前後共六段，故又名三階六段論。
第一階段是道德成規前期，是指九歲以下的幼童，柯爾柏格認為這階段的小孩有兩種傾向：「避罰服從取向」，即恐懼懲罰，無條件服從權威者；「相對功利取向」，即行為對錯視行為後果賞罰而定，道德是一種利益交換。司馬光七歲時，果敢的行為如據柯爾柏格分析，就是「相對功利取向」，希望得到比付出多，類似買賣的關係，認為得到利益就是好的。
第二階是道德循規期，約九歲到十二歲，柯爾柏格認為這階段有「尋求認可取向」，即以人際關係和諧導向，順從傳統要求，表現從眾行為；及「順從權威取向」，即以法治觀念判斷是非，信守法律權威，重視社會秩序兩種。司馬光擊甕救友時，沒有宋律指導小孩應如何處理突發事件，更沒有遇事報官一說，而司馬光能急中生智，雖擊破了私人財產，但人命價值更大，故是「尋求認可取向」其表現已超出他年齡層。
而第三階是道德自律期，是十二歲以上行為，有「法治觀念取向」，即不用單一的規則去評價個體行為及「普遍倫理取向」，即根據他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以建立道德判斷、一致和普遍性的信念。我們看司馬光一生，強調「普遍倫理取向」的事，並不少見。宋英宗本為濮王趙允讓之子，因宋仁宗無子嗣，便把英宗過繼，英宗登基後，想加封其親生父為皇考，但因不合於理為大臣反對，司馬光雖反對， 但同時也認為英宗是表達孝道，能對國家更有益處，所以連上十七道奏摺平息各方紛爭，要知道當事上奏摺談及此事的風險很高，但司馬光冒着以下犯上的風險，總結出是非，調停各方，也是第三階「普遍倫理取向」的表現。
柯爾伯格以道德判斷作為分期標準，在每一期的每一標準，司馬光都走得前和準確，其道德倫理發展優於同輩，更可能優於時代。
劉國輝老師（香港歷史文化研究會理事、學研社成員，在大專任教心理學十多年，愛用微觀角度分析宏觀事件，為朋友間風花雪月的話題作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