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今昔】唐宋茶葉換馬匹 貿易交流達雙贏
有沒有想過，我們平日在茶樓飲的一盞茶，在古代居然是十分矜貴的東西，成為中國睦鄰友邦的功臣？古代茶葉價值連城，居然還可以換取當時的先進軍備？這一切都由唐中葉起源的茶馬互市說起。
如前所述，茶在中國原本只是一種日常用作消暑解渴的飲品，後來在佛教僧侶和士人的大力推廣下，飲茶逐漸成為一種儀式化的「品茗」文化，衍生出各式各樣的禮儀和茶具茶器生產。這種飲茶文化亦傳到中國的周邊的民族，例如回紇、吐蕃這些國家，但這些人喝茶的原因較中國人來得直接簡單，就是喝茶能解決他們多吃肉少吃菜所引起的消化問題，消滯解膩，成為這些遊牧民族爭相向中國購買茶葉的原因。
那麼民豐物阜的中國用茶換來了什麼戰略性商品？那就是戰馬。在中唐以後，唐代屢受邊患和內亂侵擾，輸入軍備尤為重要，特別是中原無法培養的強壯戰馬，就成為維持國家安全的戰略物資。在大量出口茶葉以前，中國以白銀絲絹與外邦市馬，後來茶葉成為中亞遊牧民族喜愛的日常飲品後，便成為中國有力向外輸出的商品。
中國現存最早的大規模市馬紀錄，始於唐肅宗時期，當時記載回紇人驅馬市茶，以馬匹換取茶葉。例如九世紀初的《封氏見聞記》便有記載：「往年回鶻（紇）入朝，大驅名馬，市茶而歸。」後來到了宋代，宋廷與西夏訂立和約之時，便以銀、絹和茶葉作為「賞賜」西夏的「歲賜」，可見茶葉已成為當時的珍貴商品。
那麼茶葉在古代的價值大概如何？以宋代為例，宋代設置了茶馬司，以榷茶制度訂了茶馬交換的機制，基於茶的品質和馬的大小各有不同，因此訂立以馬的體型不同能換取不同重量（斤數）茶葉的基準，馬匹愈優良，換到的茶葉愈多。以1105年為例，一般的普通馬（約13隻手尺寸），可換取約149斤名山茶，而強壯的馬匹（良馬，約14又4分之1手尺寸以上）則身價暴增至250斤或以上。
這種茶馬貿易可謂對當時中國政府和外族帶來雙贏好處。一方面，中國能從遊牧民族取得質量俱佳的戰馬作補給；另一方面，又可將此貿易作為兩國促進外交及文化交流的事業，因此茶馬互市這種傳統一直由唐中葉延續至明代，成為中國穩定輸入「軍備」的貨源。在宋代最鼎盛時期，茶馬市在西北地區多達六個，而宋代初年以茶換取的馬匹數量便多達一萬匹以上，可見規模之大。
這條穩定的貿易路線，久而久之形成了現今成為古蹟的「茶馬古道」，區域包括了川、滇、青、藏四省，連接南亞、西亞、中亞和東南亞國家，形成一個陸上茶葉貿易的路線，促進了中國與周邊民族國家的經濟文化交流。
茶馬古道也於2013年被國家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各位有時間回內地旅遊，不妨順道到古道走走，感受當年中外交流的歷史氣息。
◆ 布安東（歷史系博士，興趣遊走於中西歷史文化及古典音樂。）
逢星期五見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