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資源、知識、人才待配置 張月娥：舞蹈融合Art Tech 本地發展仍緩慢
《加速次元》是西九「藝創明天」藝術科技節中舞蹈系列《Phygital D》的其中一個節目，其他節目還包括日本藝術家梅田宏明歷時三年的作品《密不可分》的最後階段呈現、本地導演曾翠珊融合VR影像和裝置的《無舞之間》、新媒體藝術家陸揚於香港悉尼同步實時上演的《DOKU二元世界》，及陳偉洛反思Art Tech的《朵室》。西九文化區管理局署理當代表演藝術主管張月娥表示，整個系列節目，藝術家運用電子科技呈現天馬行空的想像。而最關鍵的是，這些創作不是為科技而科技，而是只有用了這些技術，才能實現創作者的藝術圖景。
張月娥表示，舞蹈和科技融合其實很早就有，「大概十五六年前，已經有編舞用動態捕捉的技術來創作。他們去研究一種身體的動率，變成電子數據之後，中間再產生互動元素。這種嘗試很早就開始了。」
但是在香港的舞蹈創作中，對Art Tech的探索並不普遍，其中一個關鍵原因是資源，「單單就表演藝術來說，沒有太多資源去開發這些技術來專門供自己使用。」張月娥表示，Art Tech作品的製作過程與傳統舞台作品截然不同，其所需要的知識、硬件配置與人才也完全不同。「以前是『台燈聲』，這個我們大家都熟悉，現在則不同，可能要找一些比如程式設計方面的人才等。對很多編舞來說，這些知識、資源與設施都不是他們容易獲得的。所以這方面的發展挺慢的。」
她分享這次製作《Phygital D》，技術團隊要四處尋找熟悉電腦程式方面的人，也需要添置新的設備來呈現作品。「例如梅田的作品，雖然大部分製作都在日本完成，但要在這邊呈現，仍然要添置相應的設備，例如需要強大的電腦去驅動所有程序。這些都是在常規的舞台設備之外的。另外就是相應的人才。所以整個發展仍然是在建立的過程中。」
張月娥亦表示，現時對於Art Tech的探索，所需的知識與技術也許在電子遊戲界會比較容易找到。但電子遊戲有整個成熟的商業模式與鏈條來支撐，表演藝術如何能跨界與其產生合作，其關竅仍未打通。「我們怎麼跨過去呢？和商業的跨界在資源上也要有相應的配合才行。怎麼才能運用到他們在那邊發展出來的知識和人才？並且引進來，也是適合我們藝術上的使用呢？這中間的磨合有一個過程。」
媒體技術×表演藝術實驗平台
近年來，西九在Art Tech方面做了不少嘗試，除了呈現各種跨界演出外，也打造媒體技術與表演藝術跨界實驗平台TechBox，為業界發展人才。張月娥說，西九未來除了戲劇舞蹈音樂三個界別的跨界外，也希望引入更多傳統舞台、技術以外的人才與資源。「比如多媒體藝術家的創作，甚至將更多的我們現在未能想像的技術上面的創作加入進來，這些都在西九節目的藍圖中。只不過我們也要平衡不同的資源，也希望可以一直有資源支持我們做這樣的東西。」
回到舞蹈創作，在藝術科技大潮流下，是否一定要Tech才能Art呢？「我覺得不一定，藝術的表達是多樣的，但藝術家是貪心的動物。」張月娥笑道，「他們的眼睛四處看，發現可以運用的東西就擺到藝術表達中，科技只是其中的一樣。要不要加進去，真的是要看作品。」但她認為，生活在今時今日，科技已是日常生活中不可分割的面向，「沒有必要一定要將它排除，好像舞蹈只能是肢體。攝影機發明後，會取代繪畫嗎？不會。未來可能會發展出新的藝術門類。但是舞蹈本身和肢體本身不會被取代，這不是只有零到一的分別。」 ◆文：尉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