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字水】敦煌洞窟藏古籍 失傳經典助考證
敦煌莫高窟在1987年被列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文化遺產，它的歷史橫跨千多年，從南北朝到元朝，共735個洞窟，數以千尊彩塑，壁畫總長30公里，成就驚人。
遠在西陲大漠的敦煌不斷被風沙侵蝕，在1900年，道士王圓籙清理第16洞窟中的積沙時，意外發現洞內牆壁竟內有乾坤，由此得唐經萬卷和眾多古物，遂讓此敦煌莫高窟藏經洞名揚海內外。
這個藏經洞被編為第17窟，原於唐宣宗時期開鑿，是一個長寬各2.6米、高3米的方形窟室，繪有兩棵菩提樹、比丘尼、侍女等圖案。後來不知什麼原因，洞內堆滿各種文書，並封閉起來，亦因此留給後世一個寶藏，從這個洞中，竟挖出了寶物五萬多件，包括佛教經卷、社會文書、刺繡、絹畫、法器等，涉及中國及中亞古代歷史地理、宗教、經濟、政治、民族、語言、文學、藝術等領域。
這些經卷，包括古寫本和印本，加上各樣文物，範圍廣泛，內容豐富。依據內容，可以歸納為十類：
1. 宗教典籍：在藏經洞的文獻中，佛教典籍佔90%，可以分為經、律、論三部分，合稱三藏。這些佛經正面是漢文，背面則是以古印度梵文等語言所寫的原文，讓學者以此考證佛經來源。洞內更有許多外間失傳已久的佛經，其中如《佛說延命經》、《諸星母陀羅尼經》等經典，不論在印度和中國，都早已失傳。
此外，還有為數不少的中國佛教史跡、各地佛教情況和佛教源流等記載。
除佛經外，還有《道德經》、《老子化胡經》等道家典籍，數量頗多，主要是初唐至盛唐的抄本和注疏本，紙質優良，書法工整。甚至還有大量景教和摩尼教等的經典，補充不同教派所失缺之經典。
2. 儒家典籍：大量古典文學資料同樣引人注目，如《詩經》、《尚書》、《論語》、《易經》、《春秋》等經典和注疏本，包括《孝經鄭氏解》、《論語鄭氏注》，甚至唐玄宗御注的《孝經》。
3. 歷史地理文獻：除《史記》、《漢書》、《三國志》之外，還有一些失傳了的史書，和有關敦煌歷史的著作，如《敦煌民族志》。地理方面有記錄全國地理的《天寶十道錄》、《貞元十道錄》。
4. 官私文書：官方和私人的文書，是研究社會發展的重要原始材料。其中官方文書包括制、敕、冊、令、教、表、狀、啟、帖、榜文、判詞、公驗、度牒、籍賬等，收集包括戶部、兵部等文書，還有官員的任命和授勳書。私人文書則有契約、賬曆、書牘、分產等。
5. 科學文獻：有唐代的《全天星圖》，記錄了人們憑肉眼觀測到的1,348顆星，是現存全世界最古老、也最多星數的天文學書。醫藥學資料也頗為豐富，保存了隋唐醫學典籍七十多種，例如《本草經集注》，幾乎被完整地保存下來。還有《灸法圖》、《新集備急灸圖》等灸療、針灸專著也是極為珍貴。
6. 文學典籍：典籍範圍廣泛，有詩、歌辭、變文、小說、俗賦等，很多都是民間作品，例如晚唐抄本詞曲卷《雲謠集》，共三十首，還有《詩經》和文學作品總集的《文選》。而藏量豐富的變文典籍，即是高僧把深奧的教義變為通俗易懂的語言，以便向大眾宣講。所以，無論從文學或佛學來看，都是重要資料。
7. 非漢文文獻：敦煌文獻以漢文居多，但又有吐蕃文、回鶻文、西夏文、蒙古文、突厥文、梵文，甚至希伯來文等多種文字。例如以印度梵文寫的《般若心經》，就有很大的參考對照價值。
8. 工商文獻：包含二十多類工匠的戶本和賬冊，包括木匠、鞋匠、金銀匠、畫匠、皮匠等，以及商店資料。亦有造紙技術、糧食加工之記載。
9. 書法字帖：除了很多手寫真本外，還有唐人臨摹的王羲之《十七帖》、柳公權《金剛經》，以及一些珍貴拓本，這些作品藝術價值都很高。
10. 絹畫刺繡藝術品：有很多神祇畫、經變畫、佛教故事畫、天王菩薩等的絹畫和刺繡，對認識經文，也有很大益處。
莫高窟藏經洞是一座博大精深、兼收並蓄的文化藝術寶庫，它收藏的資料價值無比。只可惜經歷戰亂、人為破壞、盜竊賤賣和強搶劫掠，文獻散失不少。學者若想研究這「敦煌學」，可能要去拜訪法、俄、英、日等國的博物館了。
◆ 雨亭（退休中學中文科教師，從事教育工作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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