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辯任我行】站在對手旁邊 吸納友方主線
我們最近都在談辯論比賽的戰略，看似是比一般辯論技巧較高層次的內容。的確，在戰略層面，考慮的就不是個人技術，而是以更宏觀的視野去看整場比賽。所以，有時候一些戰略，會與我們對辯論的基本認知有所出入，例如今天要跟大家分享的「站在對手旁邊」。
雖然是對手 立場非對立
在講大戰略前，先跟大家談談一件辯論小事。有沒有發現，在辯論場上，辯員習慣把對手稱為「友方」，而非「對方」或「正 / 反方」，如「友方辯員……」。這種稱呼表面上是禮貌的客套，深層的意思涉及辯論場上「正」、「反」雙方的角色問題。
雖然在比賽規則的設計上，硬性將兩隊分成「正」、「反」雙方，但實際上雙方是在一起探討一條辯題。由於辯題有爭議性，將其分為兩個站方立場，可以使觀點之間的衝突與對抗更加清晰。
然而，如果我們相信辯論的目的不是為了加深矛盾，而是為了促進交流和理解，甚至達成共識的話；正反雙方之間就並不必然是對立的。
以上這種理解不是無關痛癢，而是指出了在比賽戰略的一種可能性︰不需要否定對方所有的觀點，因為正反雙方的差異與對立並不是固定的。以一條簡單的辯題為例——「求學不是求分數」。反方會說很多「求分數」的好處、意義，這時正方其實不必完全否定「分數」的意義，也可以承認「分數」的價值，只是在「求」這個字眼上，認為不必「追求」，並指出追求會造成的弊處。這樣做法是將友方一些有理而與我方並不矛盾的觀點吸納，成為己方的觀點之一；一來可以減少反駁的成本，二來亦可以凸出我方的立論重點。
價值獲公認 短期難推翻
這種戰略可以用在主線的層面。早前提過，主線中的「價值」，是作為整個立論的核心。面對友方的「價值」，第一種回應是正面攻擊，但這實際上是很難的，因為「價值」本已得到普世的認同，難以一時三刻推翻；第二種回應是舉出另一套價值，與其對抗，這種做法就視乎哪一方的辯論技巧更高，更有說服力。除此以外還有第三種方法︰將對方的價值、理念「包」起來。以辯題「學校應強制學生做義工」為例，反方不必否定做義工的價值，甚至可以比正方更珍惜做義工的意義，因此反對用「強制」，認為這樣會適得其反。
同是為你好 但站得更高
這種戰略可稱為「包線」，即不推翻友方主線，而是以更大的主線將其包起來。一般而言，友方的主線的核心會是「為××好」（如上述辯題是「為學生好」），我方不必反對，而是表示同樣「為××好」，但我方的方法（或立論）更好。這樣的戰略，就是不把我方置於對立面，而是友方的旁邊，而且比其站得更高。
《孫子兵法》有云︰「不戰而屈人之兵。」其實就是減輕戰爭衝突的成本，這個智慧也適用於辯論比賽。
◆ 任遠 （現職公共政策顧問，曾任職中學、小學辯論教練，電郵︰yydebate@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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