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袖乾坤】上世紀的筆墨情
連盈慧
還有更大的「書」嗎?39公分長、26.30公分闊,淨重一斤13両,說的是豐子愷致廣洽法師的《書信選》,因為這書大得出奇,才有興趣好奇量一量它的面積和重量,雖然是大型周刊慣常尺碼,作為選集,還是十分罕見。
《書信選》是多年前一個豐迷好友轉贈的非賣品,珍藏到今天疫情下才翻出來細看,因為這麼重量級的巨著,很不容易擺放到平日亂七八糟的書桌上面,今日就是跟豐子愷廣洽法師有緣感應,一時心血來潮,打掃好書桌之後,第一時間才想到展看這墨寶。
書印成那麼大,廣洽法師 一定是忠實信件原來尺寸,為了保持子愷風格吧,廣洽法師人如其名,廣結善緣,為人和洽,生平常與文化人和同道書信往來,本集收存子愷信札便140餘封,畫人尺牘文字,每與面世作品其趣略異,從集中子愷筆墨無拘無束之揮灑自如便可見一斑;同時畫人生活,另有我們熟知遊山品茶瀟灑以外的人生苦澀,若非見於私交道白,外人亦不易深見其肺腑,尺牘正有其可讀之處。
子愷和比他年輕2歲的廣洽,一生尊崇李叔同弘一法師,子愷每次輯印《護生畫集》,亦兼提及如何籌備李叔同六秩七秩冥壽紀念儀式,其中十次八次就是子愷收到廣洽給他贈款的鳴謝,文革期間,子愷環境顯然並不太好,廣洽經常除了在內地給他寄贈人民幣,就是在新加坡講佛時也不忘給他寄贈叻幣,子愷從「屢承嘉惠」、「實甚感謝」到「受之異常歉愧」,廣洽還是照寄如儀,有時還寄白內障藥物/鏈黴素香煙/打火機和手錶,廣洽也曾咯血,子愷勸他服食雷米豐,二人從「管鮑之交」延伸到「患難之交」,足見因緣之深情誼之厚。
廣洽俗家姓黃,新加坡龍山寺住持。父母早喪,甚少接受正規教育,熱愛佛經,22歲出家,手敏聲清,精於掌鑼唱唸,網上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