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廿五載播美育 文化自信之樹在港 「生根」
香港回歸祖國25年，中華傳統文化的自覺自信在香港的土地上逐漸生根，這離不開一班致力於推廣中華文化的藝術工作者與民間文化機構推廣人，他們努力耕耘，期待香港「文化回歸」的果實能早日成熟。香港一新美術館總監楊春棠與中國文化基金會常務副主席張江亭，他們是回歸後中華文化藝術推廣踐行者，體會到其中艱難與收穫，亦期盼未來，中華文化自信的大樹可以繼續生根壯大，讓香港青年為自己是中國人感到自豪。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張美婷/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潘達文
張江亭：金融人跨界推廣中國文化
曾在中銀香港有限公司、巴克萊銀行等多個國際金融機構任職的張江亭，以往經常因工作香港內地兩邊走，近年在商場上退下火線，利用手上的資源和人脈推廣中國文化，現職中國文化基金會常務副主席。
發揮金融人餘熱
1971年，當年十歲的張江亭從福建來港就讀小學四年級，走入這個經濟逐漸起飛、百業興旺的城市，他仍記得對香港的第一印象，「當時覺得香港如天堂般，那時候和內地相比，香港較富有，又是亞洲四小龍之一，不少香港的工廠接日本、西歐的訂單，無論製造假髮、電子、衣服等的發展也相當蓬勃。」他指，當時香港有很多內地移居的人，「大家來到香港也很珍惜各個工作機會，當時的人們很有拚搏精神，也很團結一致，大家都以改善生活為目標，努力工作。」
作為一個金融人，現在他更注重文化推廣，轉行成為文化人。他認為要文化在香港生根，必須要更深入地去面向介紹中國文化，他舉例表示，文化就如一棵樹的根，「文化的存在我們不能用肉眼看到，就如大樹的根埋藏在泥土之下，是基石又是養分，好的文化也會誕生美麗的果實。」
兩地交流增文化 「互感」
數年前，中國文化基金會組織了一些香港企業家，帶領他們到安徽考察，和當地政府作企業業務上的交流，基金會藉此希望香港企業家能了解安徽的發展，「安徽除了科技發達，風景也相當怡人，徽菜文化也可藉此互相交流，基金會希望做中間人角色令香港企業家和安徽政府有互相合作的機會。」
在香港生活多年的張江亭坦言，回歸前香港的中國文化活動並不多，「回歸後中央派遣很多公司駐港，不少內地的管理層來港，那時候內地的文化透過他們帶過來香港，其後在香港互相感染這種文化生活。」他現在比起回歸前更常往返內地旅遊，甚至會帶家人一同到內地到處參觀，「現在內地的博物館、美術館十分漂亮，還記得2020年我曾到河南考察，當地的藝術文化令參觀的我非常着迷。」
觀察到內地數十年來在文化上的進步，張江亭欣喜地說十分喜悅能親眼看到這些變化，「我在內地貧窮的地方生活過，來到香港有另外一番體會，長大後因為工作不時到內地考察交流、協助內地企業發展業務，我深刻體會到內地經濟發展日益進步。」但對他而言，感受最深刻的竟是「食」，「還記得以前在內地生活是用糧票購買食物，這些食物的味道也不是太好，到現在中國的八大菜系，各種形式、地方的食物都有，此外生活用品、旅遊景點等等各方面的條件發展得相當好，人民的質素提升了不少。」
多年在內地香港兩邊工作的他，見證着內地的發展，「不只是內地人民財富的增長，人民的質素也不斷改善，內地的教育水平持續提升，大學畢業比率逐步上升。」中國傳統文化重視「禮」，近年國家倡導進食要光盤行動、提升國民形象，張江亭從中也感覺到外國人愈趨欣賞中國的文化素養，「我感受到近年外國人慢慢欣賞到中國人好的一面。」這些因素也提升了他的民族自豪感。
籲政府推更多專項資助
隨着內地發展日新月異，兩地文化交流推廣活動增多，當中不少得資金的支持，不過張江亭也指因資源問題，在民間推廣中國文化的協會並不多，他期望新一屆政府在文化上可推出更多專項資助，「我曾任職銀行，可以用專項捐款作槓桿，我在基層出身也深切明白他們的需要，期望用款項幫助他們，打擊痛點。」
美術館總監由「公」及「私」 續耕中華文化美育
在觀塘海濱道有一所以紅黃藍白黑為主題用色的美術館，「紅黃藍白黑等於金木水火土，這些對古人而言是萬物的起源。」一新美術館總監楊春棠向記者介紹着其展覽場地的設計概念。
1973年，主修中國歷史及中國美術考古的楊春棠於香港大學畢業，1974年起開始了他的博物館工作生涯，曾擔任香港藝術館助理館長、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總監，策展多個展覽，而今他由這些學術性較強的「學術派」藝術展覽機構轉入在本港私人美術館——一新美術館擔任總監，開始更多深入基層群眾，進行中國藝術的宣導、推廣，近年來他主導多場介紹中國藝術發展的展覽，主講多場有關中國傳統文化和藝術的講座。
行政手續簡化促藝術交流
投身香港視覺藝術行業近50載，目睹文化界在回歸前後的變遷，他感嘆對比回歸前，本港文化藝術活動數量增加了不少，「回歸前民間博物館可是零發展，如今很多學生往文化藝術方面發展，不少大型文化建設落成，這也與回歸前有很大的轉變，我認為這是進步。」
回憶回歸前一個交流或工作項目往往需要為很多手續奔波，他開心地表示，香港回歸後執行和內地的文化交流項目更方便了，以往曾因工作需要必須聯繫內地藝術家作藝術交流，「回歸前要舉辦學術交流要經過中央駐港聯絡辦公室聯繫，回歸後我們便可以直接和內地藝術家交流和溝通。」他說回歸之後，行政手續大大簡化，也促成了更多藝術活動，「因此回歸後香港也多了舉行內地藝術家的展覽，當中也不乏規模較大型的展覽，也有更多內地群眾到港參加藝術活動，因此與內地在文化交流上是緊密了。」
冀青年了解「自己的」藝術
文化如根，必須配合大眾的合力灌溉，才能茁壯成長，在社會中開枝散葉。從事視覺藝術行業工作多年的楊春棠也不諱言，香港的文博工作在回歸之後的確讓港人加深了解屬於自己的文化，但也存在着「虛火」，「香港近年來的確多了很多藝術場所，當中也吸引了不少市民入場欣賞，但我認為市民進入藝術館大多為了打卡，較少人抱有學習態度入場欣賞藝術，這是心態問題，本身香港人對文化就比較冷感。」美術館在推廣中國文化上經常遇到困難，楊春棠指，歸根究底仍是「香港人不懂博物館」，他說：「香港人在欣賞視覺藝術的造詣上進步得很慢，政府投入了很多資源，也未見有很大成效。」
政府曾提及希望加快香港成為中外文化藝術交流中心，要做好交流中心角色，楊春棠認為先要在香港強化中國文化藝術的根，「市民要有文化認同感，才能使藝術產生價值，我們不可以只做接收者，同樣我們要建立、了解自己擁有的藝術，才可以更有效地和外國人作藝術交流。」
作過公立藝術館接下來要進一步讓傳統文化在港更扎實生根，還需由教育入手，「不少學生學習裝置藝術、西方潮流，這和活化中國傳統思維漸行漸遠，若政府在教育政策上更重視學生的中國藝術文化發展，定必可使下一代更願意花時間留意中國藝術文化、了解其背後含意。」
激動回望回歸一刻
1997年7月1日，隨着香港回歸升旗儀式上的國旗和區旗徐徐升起，香港正式回歸祖國。 談及香港回歸祖國的當天，張江亭直言心情相當激動，「還記得當時我在灣仔中國銀行擔任經理一職，當年我十分榮幸我能參與回歸的其中一個活動，更和董建華先生握手。」
張江亭表示，十分高興中國能拿回和管理屬於自己的地方，「回歸那一刻更令我感受到責任感、使命感，因為我在銀行工作，經常要貸款給內地企業發展其事務，加上當年的『四個現代化』概念，令我抱着期待的心迎接香港回歸祖國。」
冀望明天
張江亭：
隨着國家「十四五」規劃、香港政府近年也注重文化產業的發展，對於發展的期望，文化界上的NFT，我認為這是十分好的發展，把文化結合創意和科技展示出來，資本市場上也樂於支持這行業的發展。我期望香港的電影業、唱片業能夠再見輝煌，鼓勵更多作家寫書，改善人們碎片式閱讀的習慣，這些產業推動依靠市民的努力，去作投資、消費，文化作為產業去推動發展，對香港而言是很好的出路。」
楊春棠：
希望在香港居住的中國人，我們眼睛的顏色、膚色是黃色的，我們應當要承認我們是在中國文化下培育出來的成員。我認為我們應更多學習中國文化，了解更多歷史，這樣香港的文化藝術定必可以蓬勃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