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博士」 葉惠民豈止品茗咁簡單 藏品涵蓋古今中外茶文化

■葉惠民教授曾用竇彩茶具接待過新加坡總統。胡茜 攝
■葉惠民教授曾用竇彩茶具接待過新加坡總統。胡茜 攝

  一壺騰騰升起熱氣的暖茶,簡單的一個茶字,融匯了中國千年的歷史文化。民間俗語所謂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茶作為一種溫飽之外的生活種項,堅持出現在了民間最為要緊的這七項之中,始終在中國人的歷史長河中佔�茩垠n的位置。■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胡茜(部分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葉惠民教授,人稱香港的「茶博士」,除了精通茶道,更是收藏與茶相關的物品的專家,他擁有的茶品收藏,可說是貫穿了茶的古今中外歷史,足以令不少好茶之人艷羨不已。

  清朝道光年茶畫

  茶畫家族採用清朝道光年間在中國廣東出產的PITH紙張繪畫而成,作者以精緻幼細的畫工,除了將種植茶樹、製茶以及裝箱、運輸的過程一一活現於畫中,更是展現出了早年間我國將茶葉外銷的繁盛時期。

  葉教授介紹道,此套畫作是他於90年代時,偶然在倫敦的一間偏僻的古董店裡發現的,當時花費了一萬英鎊購入。葉教授說:「其實在當時,這些畫算是很一般的商品畫,但是經過這麼多年,對於製茶來說是有很高的歷史參考價值的。」他推測,畫作有可能是由某位遠道而來觀摩的外國人所作,之後帶回英國流傳了下來。另一方面,由於18、19世紀,PITH紙張主要為廣東的畫家所用,畫作用於出口為主,題材以反映清末的社會生活場景和各種人物,因此,畫作亦有可能是中國廣東畫家對於當時茶葉生產至運輸過程的記錄。

  葉教授介紹:「這套畫的畫風是中西結合的,尤其是對於船隻的描繪,是很生動的。」除了畫作本身的精緻畫工,還蘊含�茈j代中國製茶的歷史範本,飽含了彼時生產者的智慧和文化精髓,早在二十年前,就有博物館出價超過一百萬,試圖收藏這套畫作,而目前畫作的收藏價格應已達數百萬元。

  十二花月令茶碗

  中國人愛賞花,也愛畫花,各種花卉的名字亦是起得動聽悅耳。以花卉紀月,並非中國獨有,然而在中國,卻是源遠流長、引人入勝。花曆,一年中依據各種花的開落時間列出的曆表,因通常按月份述之,又稱「花月令」。設定花曆,有利於花農、藥人、花卉愛好者和觀賞者循候因時耕養、採摘及觀賞等。

  相傳為夏代的遺書《夏小正》,是中國最古老的月令,其間已見花時的記載:「正月......梅、杏、杝桃則華;二月......榮堇採蘩;三月......拂桐葩;九月......榮菊樹麥。」雖只有隻字片語,但也足令人觀字聞芳,心神嚮往。葉惠民教授根據十二花月令,設計製作了以其為主題的一套十二件的茶碗。葉教授介紹道,這套茶碗在生產時總共有三套,其中一套被美國前總統喬治· 布殊(老布殊)屬意,卻多舛地在運輸途中摔碎。後來,葉教授將僅存的兩套中的其中一套再次運至美國,現為老布殊的收藏品之一。也因此,葉教授獲退位後的老布殊贈送親筆簽名的書籍。而另一套,則由葉惠民教授珍藏下來。

  在百花的傳說中,以農曆中十二個月令的代表花,於是十二月令花神的傳說最令人神往。十二花月令茶碗由十二種不同的植物繪畫裝飾,因而杯杯不同花、件件不同詩文,又在審美上互相關聯。茶碗由景德鎮陶瓷製成, 薄而不脆,顏色剔透也不失飽滿,隨�茤u節時令的替代,百花也以各種不同的容顏繽紛了茶碗的形態,十分別致。

  這套十二花月令茶碗,由於其獨特的繪紋、詩情畫意的文化意義,再加上另一套為老布殊所收藏的獨特,對於藏家來說是不可多得的一套藏品。

  中國第一套茶郵票

  從前車馬慢,對遠方親友的一言一語都得靠一張小小的郵票傳遞,郵票不僅是工具,也與情感有�茪d絲萬縷的聯繫。從古至今,全世界都有各式各樣的郵票種類,當中包括了各行各業的主題,亦不乏關於「茶」的郵票。

  葉惠民教授收藏的這一套中國「茶」郵票,是中國首次以茶為主題的郵票,如今,單獨一張的郵票不難尋見,但要集成完整的一套,卻十分不易。1893年直至到1896年期間,這套郵票相繼出現在市面上,以工人挑茶的景象作為畫面,在集郵界分別稱為「大擔茶」、「中擔茶」及「小擔茶」。

  這組郵票以運送茶葉的普通農民為主圖,表現了當時一般茶工的勞作及裝束打扮,反映了早期茶工的形象,極為貼近百姓生活,可以說是一套「生活化」的郵票。葉惠民教授說:「我不是集郵專家,是他人所贈的,但這對於『茶』文化來說,是一套很特別的收藏。」這套收藏有價有市,但葉教授尚未準備將此拍賣估價。

  接待新加坡政要的茶具

  茶具是茶文化其中一樣重要的載體,愛茶之人通常都會有一套自己的心愛茶器,而葉惠民教授收藏的這套茶具是由自己創作,使用天然釉製造,從主泡器到品茗杯,每一件單品上都繪製了獨特的竇彩圖畫。

  實用性與鑒賞性都會影響茶具的收藏價值,茶器形態上點、線、面的過渡轉折是否自然順暢,是突顯其整體氣質的關鍵,而葉教授的這一套茶具,則柔中帶堅固,形態流暢,圖案清澈,並兼具彩釉點睛。這套茶具被葉教授用以接待過新加坡政要,即使以之代表香港的茶界水平,也不失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