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眼錄/魯迅及其他筆名\劉 俊

  魯迅名滿天下,但魯迅為什麼叫「魯迅」,卻未必人人皆知。「魯迅」如何成了周樹人的筆名?除了「魯迅」這個大名鼎鼎的筆名,周樹人還有其他的筆名嗎?

  據不完全統計,周樹人的筆名多達一百多個,「魯迅」是他所有筆名中用得最頻繁、最穩定、最長久又最著名的一個。周樹人自言「一九一八年『文學革命』運動起,我始用『魯迅』的筆名作小說,登在《新青年》上」─那就是第一次署名「魯迅」的《狂人日記》。為什麼會想到起「魯迅」這個筆名呢?因為周樹人此前曾用過「迅行」的筆名,所以他說:「魯迅就是承迅行而來的,因為那時的《新青年》編輯者不願意有別號一般的署名。」「迅行」與他曾經用過的「神飛」、「令飛」等筆名相似,都具有迅疾奮飛、急速前行之意,至於「魯」的由來,則是「(一)母親姓魯,(二)周魯是同姓之國」,如此一來「魯迅就是姓魯名迅」,很像人名而有別於一般的別號了。

  其實周樹人最早寫文章時用的筆名就是「戎馬書生」、「戛劍生」一類的別號,當他用「魯迅」之名發表《狂人日記》時,他也用「唐俟」之名署白話詩,並「常用別的名字做一點短論」,這些名字包括LS、神飛、風聲、雪之以及唐俟等。在一九二五至一九二六年與「現代評論派」的鬥爭中,「魯迅」是誰經陳西瀅「告密」而天下知:魯迅,即教育部僉事周樹人──周樹人從此即魯迅。

  現實環境的險惡使得魯迅必須不斷更換筆名以實行「壕塹戰」,對論敵的輕蔑則使魯迅常常從對方的可笑中獲得筆名「資源」。在廈門時為了反擊高長虹的貶損他曾用「楮冠」(紙冠)的筆名;在上海時為了回擊污衊,他索性用「封余」做筆名並衍生出「豐瑜」、「唐豐瑜」、「豐之餘」等一系列筆名。

  魯迅的筆名都經過用心推敲,一百多個筆名就有一百多個故事。魯迅的筆名故事可謂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