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青試送一日外賣 換位體驗騎手艱辛

◆林廣健。香港文匯報記者胡若璋  攝
◆林廣健。香港文匯報記者胡若璋 攝

◆林廣健取餐後出發派送。香港文匯報記者胡若璋  攝
◆林廣健取餐後出發派送。香港文匯報記者胡若璋 攝

◆送餐入寫字樓需掃碼測溫。香港文匯報記者胡若璋  攝
◆送餐入寫字樓需掃碼測溫。香港文匯報記者胡若璋 攝

港青試送一日外賣 換位體驗騎手艱辛
港青試送一日外賣 換位體驗騎手艱辛

  為什麼他們被叫做「困在系統裏的人」?為什麼平台要給他們派那麼多單?為什麼又有那麼多高學歷人才開始送外賣了?永遠在路上奔跑的他們,月薪是否真的可觀?作為近年在內地興起的新興行業,外賣騎手一直保持了很高的話題討論度。帶着好奇,廣州暨南大學在讀博士、港青林廣健希望通過親身體驗了解這個行業:當一天美團外賣員,完成取餐、外送、送達等環節。

  受限於新手、健康證辦理等問題,林廣健的首次體驗只有五單派送權限。兜兜轉轉兩個小時,他終於完成所有派送任務。歇息一會兒,他迫不及待地點開App查看今天的收入。雖然金額不多,但在林廣健看來,這份工作切實帶來了「願意努力就有回報」的希望。◆香港文匯報記者 胡若璋、帥誠 廣州報道

  看過不少外賣騎手的故事,也追看過內地官員體驗一天外送的視頻報道,一次宵夜期間,同場的香港朋友發問:「我們在內地能不能送外賣?做一些自由度比較高的兼職工作?」這讓林廣健體驗外賣員的想法開始在心中萌芽。

  正式外送體驗,約在五一勞動節前的一個艷陽天。上午九點半,將外賣T恤、安全帽穿戴整齊,騎着電動摩托車的林廣健已經準備就緒。他選擇到曾租住過的番禺漢溪長隆商圈一帶體驗外送,附近聚集不少寫字樓,過去三年陸續成為不少電商、直播等新興互聯網企業的辦公場地,數萬白領匯聚在此,周邊大型居住小區也催旺了這一帶的外賣需求。

  「因為我是新手上崗,以及相關證件還在辦理上傳中,所以今天只有5單可以試手,最大的期待就是不超時。」說罷,林廣健開始搶單。不出30秒,第一個訂單信息顯示過來,要取餐的燒臘店在附近600米左右,派送目的地是在這附近的寫字樓。開啟地圖實時導航,不出3分鐘,林廣健已經找到燒臘店。但老闆娘卻告知他,餐食已被顧客取走。聽此,林廣健如「老手」般表示,有時候自取的客人也會在App上下單,因為比直接到店裏買便宜。他自己有時點餐也會這麼做。

  點擊完成派送後,林廣健原地等待接單。不出一分鐘,新的訂單來了。這一次要去一家麵館取餐,然後送到保利一棟寫字樓。「哇,又很近!」從導航看,店面就在400米之內。林廣健決定步行前往,把電動摩托車停在了首單外賣的燒臘店前。到新訂單的店後,取餐需要等上約五分鐘。其間,林廣健開始導航派送路線。

  這一單是要送到寫字樓的,林廣健從正門進去掃健康碼、測溫,隨後詢問前台時被告知,送外賣只能走地下入口的電梯。走出正門,從南門繞到北門,才終於找到地下入口的樓梯,到了負一層電梯入口,又經歷了一遍掃碼、測溫。等找到了貨梯,這一單卻即將超時。「我註冊賬號的手機號碼和我搶單的手機號碼不一致,我只能通過電話、短信聯繫對方。這就多花了七八分鐘。」由於林廣健現在專門接單的手機具有雙卡雙待功能,送完餐,他把註冊賬號的那張手機卡也插進這個手機上,方便繼續搶接新的訂單。

  疫後不少白領下班續做兼職

  外送高峰期一過,外賣小哥們便三五成群找個樹蔭歇息閒聊。他們之中,有不少是剛做一個月的新手,也有月入近一萬五千元(人民幣,下同)到兩萬元的「大神」。他們告訴林廣健,真的有不少本科生、研究生加入這支隊伍,當然很多只是短期兼職或體驗。有位老家廣西的外賣小哥說,他表弟就曾在大學寒暑假跟着自己一起做過外賣員。

  這位小哥和香港文匯報記者聊天時表示,疫情兩年多來, 身邊不少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朋友,因為行業受到衝擊而陷入前所未有的「中年危機」。「有的擔心存在失業危機而開始失眠,一些進出高端寫字樓的白領,下班後也會去開滴滴、順風車補貼家用。最為明顯的就是,以前經常聚餐搶買單的朋友,現在都較少出來會友,當中有心情的原因,也有經濟的考慮。 」

  門檻低變現快吸大量從業者

  一日的體驗,讓林廣健真正體會到,外賣騎手確實是一份肯努力就能有回報的工作。他大致了解到,類似外送員、順風車司機這樣的工作,由於門檻低變現快,因而能吸引大量從業者進入。林廣健坦言,中途流過的汗、忍住的渴着實不少,但因為這是體驗,新奇感前半程都在線。後面的幾單繞路繞了好幾圈,當時真的會擔心超時,天氣又曬,那時的焦急煩悶也是真切的。「親身體驗過之後才知道,換位思考真的是一種美德。」

  林廣健說,得閒也還會再去送送外賣。在他看來,能體驗、感受的東西很多。尤其是曾經遛狗時走的那條路,這次送外賣卻急匆匆地奔跑而過,心情原來都好不同。他也希望,一些投身互聯網科技行業、在崗位發光發熱的朋友,在做項目產品、系統建構時能真正以從業者的角度出發,體現更強的人文關懷和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