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寶山對話千年岩畫 寧夏煤炭雕出文物新生命
煤炭,歷經地下漫長的演變方能成形,賀蘭山岩畫,承受數千年的風吹日曬流傳至今。在寧夏煤雕非遺傳承人孫寶山的手中,這兩位時間的「老朋友」同時煥發出新的生命。
一把刻刀,一塊太西煤,再沏上一壺滾燙的普洱茶,小小的煤炭在他的手中搖身變成賀蘭山岩畫新的載體。一塊塊煤雕彷彿時間機器,倏爾間把觀賞者帶回數千年前的賀蘭山口,見證着一幕幕遠古人類的生活場景。「我小時候就經常去看岩畫。很多人覺得它就是隨手塗鴉,但在我眼裏真是太美了。」說起賀蘭山岩畫,孫寶山總是滔滔不絕,「很多岩畫的細節非常豐富,人物的性別特徵非常明顯,動作很生動,就連動物也有惟妙惟肖的神態。」
賀蘭山岩畫是三千年至一萬年前的人類祖先在岩石上繪製和鑿刻的圖案。近六千幅神秘的岩畫被刻製在賀蘭山口峽谷兩側綿延800多米的山岩崖壁上,生動地記錄了狩獵、祭祀、征戰、娛舞等人類活動。
出於對岩畫的癡迷,在煤炭企業工作的孫寶山,想到了將寧夏太西煤和賀蘭山岩畫結合起來。「太西煤是太原以西的高質量無煙煤,是寧夏代表性的產品。賀蘭山岩畫用簡單的線條和圖案,傳達豐富的含義和深刻的內涵。這個創作方向,正好符合煤雕的特點。」孫寶山說。
孫寶山的煤雕作品在賀蘭山岩畫的基礎上,對古老的神秘圖案進行了再創作。對於岩畫中的類人首、類人圖騰等元素,他創造性地添加了軀幹和四肢。他還將著名的「太陽神」圖案重新演繹,創作出《奔跑的太陽神》《歡樂的太陽神》等作品,將抽象、神秘的遠古符號賦予了新的生命和內涵。
生活化、動態化、擬人化是他創作的重要特點。「每一幅岩畫都有生活的動感。站在它們面前,我總覺得在和它們對話。我可以想像出當時人們的神態和動作,體會他們的情感。」從最初的選煤、洗煤、造型、發模,到雕刻、修模、描繪、裝裱等,一件煤雕作品要經歷12個工藝環節。「煤雕和石雕、冰雕、根雕等不同,創作時不僅滿身煤灰,而且煤的質地較之石頭和樹根更軟、更酥,雕起來難度更大。」孫寶山說。
為了尋找合適的材料,他每次都帶着鐵鍬、麻袋、模具,守在隆隆作響的機器旁邊,在洗煤廠一待就是一天。每次回家他都是灰頭土臉,滿身黑煤渣,背着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他稱這是在「淘黑金」,並以此為樂。受煤塊形狀的制約,很多構思好的圖案因為找不到合適的煤塊無法雕刻。孫寶山又進一步發展煤炭工藝,把煤塊改成煤粉,結合丙烯在宣紙和油畫布上作畫,創作很多煤炭畫,受到業內專業人士的好評。
孫寶山在2011年被評為寧夏太西煤雕刻技藝傳承人,同年12月被評為寧夏工藝美術大師。目前,他已經培養了七名徒弟。「太西煤雕工藝品具有濃郁的寧夏特色,作為寧夏目前唯一的煤雕工藝品傳承人,我有責任和義務傳承、保護、開發這門藝術。」他說。「今年我準備進一步用誇張的手法,把抽象的岩畫表現得更具藝術風格。」談及今年的創作目標,孫寶山期待地說。◆文:新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