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大師對話京劇名家 莫言 于魁智 李勝素 「文藝縱橫論」
冰雪燃情，舉世共襄。近日，伴隨2022北京冬奧會的盛大開幕，交響京劇《冰雪華光》也一次次在人們的耳邊響起。這首冬奧歌曲由香港文匯報的秦占國策劃並作詞，由京劇表演藝術家于魁智、李勝素演唱，由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著名作家莫言擔任文藝顧問並題寫片名。可以說，在傳統文化和現代體育之間，《冰雪華光》真正串聯起一道曼妙的綵帶，帶給人藝術的饗宴和心靈的浸潤。
近日，莫言還與于魁智、李勝素展開了一場精彩紛呈的「大師對談」。圍繞冬奧歌曲《冰雪華光》背後的人文意蘊、京劇與文學的深層次關聯，以及中國文學與戲曲藝術未來的發展，三位大師深入對話，談笑風雅，在輕鬆的氛圍中，為人們提供了諸多值得深思的真知灼見，以及名家名作背後的故事與趣談。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張寶峰、王珏 攝影：張寶峰
2022年1月，北京宋莊，一座高大的攝影棚裏，工作人員忙碌不停。舞台上京味十足的紅牆背景已經布設完成，一些人造雪自然地散落在琉璃屋簷上，于魁智、李勝素正在化妝室緊鑼密鼓地上妝，一會兒他們就要在這裏錄製冬奧歌曲《冰雪華光》的MV。與此同時，一輛小轎車正向這裏駛來，大作家莫言即將在十分鐘後趕到這裏，他將與兩位藝術家進行一場對談，並在現場為這支MV題寫片名。
「冬奧會是今年中國的一件大事，也是開年第一件喜事。作為京劇演員，我們覺得應該在其中發揮一些作用。」對談開始，于魁智和李勝素首先介紹起參與《冰雪華光》的初衷。簡單數語，引得莫言點頭稱賞，「我想，如果一個縣裏有聲音的話，那我們縣的聲音就是茂腔，如果一個國家有聲音的話，在某種意義上，應該就是京劇。」
在莫言眼中，京劇可以被視作「中國的聲音」，而他自己，亦是于李二位藝術家的粉絲。「2009年，在法蘭克福國際書展上，大凡作家演講的場子，基本上人都不多。但只要于老師、李老師一登場，現場立即水洩不通，從中足以看出人們對京劇藝術的喜愛。」莫言笑着回憶到。
事實上，莫言不僅是文學大師，更對戲曲藝術十分諳熟。他曾在公開場合表示自己始終懷有成為一名戲劇家的夢，其名作《錦衣》也有望很快登上戲劇舞台。「話劇、京劇，各種地方戲，都與文學密切相關。甚至可以說，研究現當代文學，就一定要研究當代戲曲，否則很可能找不到源頭。」
談起研究地方戲，莫言也很有心得，「我認為，每種戲曲都與當地的地理環境有着緊密的關聯。比如，北方戲曲唱不出黃梅戲、越劇那種輕柔婉轉和綿密多情，但南方戲曲也唱不出河北梆子、秦腔的高亢豪放和粗獷遒勁。但京劇，可以作為它們的集大成者，它糅合了南方和北方戲曲的元素，兼有二者之長。」
作為當代中國京劇最負盛名的表演藝術家，于魁智、李勝素的搭檔聯袂已經成為一塊閃亮的「文化名片」。于魁智的老生高亢明亮，李勝素的青衣華麗婉轉，二人合作的眾多作品也成為戲迷票友心中的經典。
談及數十年如一日堅持在戲曲舞台為觀眾奉上最精湛的演出，特別是這次帶領多位弟子參與京劇交響《冰雪華光》的排練和錄製，于魁智、李勝素表示，京劇是典型的傳幫帶的藝術，對於老一輩藝術家們傾心教授給我們的寶貴經驗，我們也有責任，把它們傳授給當代的青年演員們，並通過他們，讓我們的國粹藝術不斷地發揚光大。
對談現場，莫言意興所致，即席揮毫，一氣呵成，寫就「冰雪華光」四個大字，墨痕深透，筆力遒勁，這其中，既有大師相會的橫生妙趣，亦有藝術之間的融會相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