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台客聚】「瞇瞇眼」與「拉眼角」
潘國森
國際著名奢侈品牌請了中國妙齡攝影師陳漫拍攝廣告宣傳照，選中的模特兒化了個黑、醜、髒的妝，引發「辱華」指控。風波以涉事商家和攝影師道歉暫時告一段落。
然後有網民拈出2019年某零食品牌的廣告用了「瞇瞇眼」女模特兒出鏡，再惹「辱華」疑雲。這回攝影師和商家未被波及，倒是「瞇眼女孩」受壓，她反駁問道：「眼睛小不配做中國人？」如此說，許多網民似乎過度敏感了。事情又是否這樣簡單？
筆者長居香港，小時候在電影、電視等影音媒體見到的食品廣告都是藝人或模特兒用平和的語調，代表商家介紹相關的產品。近年發覺可能商家要針對年輕一代的「口胃」，廣告陸續多了「狂嗥式」的說話，以及如「迎風擺柳式」的誇張肢體晃動。這該是受到「美國風」的影響所致。美國的食品廣告經常由演員用帶有狂躁意態的語氣、提高到超越日常的聲調和猛烈的動作等等，去講完商品的優點、價格和當下優惠折扣等訊息。
粗略看過「瞇眼女孩」的廣告，少不免具備那些筆者受不了的誇張手法。可是，這還不是問題的重點所在！「眼睛小」當然可以堂堂正正做一個中國人！一個小動作卻可能反映了許多人忽略的用意。就是「瞇眼女孩」在過程中用兩手手指按在眼角處，向上向外拉了一把！
這個是「拉鳳眼」的動作。在歐美白種人的圈子中，對中國人「拉鳳眼」就可以初步判斷為有「辱華」的可能！
影音廣告的主流受眾，通常不會深究這短短宣傳片的內容是誰該負責。我們可以從一般電影說起，電影故事的內容由編劇、導演和大老闆決定。誰的話語權最多呢？因人、因事決定。有些大牌明星集編、導、演於一身，成龍、周星馳等人較多如此。有的是導演說了算，也有的是導演百分之百按投資者的要求去「照單執藥」。
陳漫女士拍攝的「黑、醜、髒」女郎，以至今回談到「瞇眼女孩」的食品廣告，作品的權責可能未盡相同。不過在一般情況下，受眾不認識大老闆，也可能不知道誰編誰導，幕前演出的演員有較大風險成為眾矢之的。「瞇眼女孩」抱怨「眼睛小」被當為「不配當中國人」，那是將整件事情包攬上身了。不過筆者倒有興趣要知道，那個「拉眼角」的動作是誰的主意！大老闆要的？劇本指明的？導演附加的？還是演員臨場自己加的？
未知細節之前，筆者認為任何指責都可能過早下判斷。「瞇瞇眼」和「拉眼角」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前者是天生，後者是造作。中國人對於女性美有不同的審美角度，常言道「燕瘦環肥」，有人喜歡纖細型，有人喜歡豐滿型。但「瞇瞇眼」恐怕不會是主流中國消費者的偏愛。
歐美白人也知道「瞇瞇眼」不是中國女性的主流特徵，過分強調就可能有不良動機了。歐美白人較多知道的中國人演員如陳沖、劉亦菲或劉玉玲，都不是「瞇瞇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