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楊著作刻意言重 寄託愛之深責之切

●由台灣遠流出版社出版的《醜陋的中國人》紀念版及漫畫版。網上圖片
●由台灣遠流出版社出版的《醜陋的中國人》紀念版及漫畫版。網上圖片

  1984年,柏楊在美國愛荷華大學演講《醜陋的中國人》,次年8月,此篇講稿和另兩場演講的記錄《中國人與醬缸》、《人生文學與歷史》,一篇訪問稿《正視自己的醜陋面》及32篇雜文組成的「老昏病大展」結集,並收入20篇回應文章,合成《醜陋的中國人》一書由台灣林白出版社出版,隨後在大陸以及多個國家出版,數年間風波不斷,海峽兩岸都出有評論專書,毀譽參半。對此,張香華表示:「柏楊從未覺得委屈或被人錯誤解讀,他也把反對的文章收錄在了書中。在國家正處於受欺辱的不安定時刻,他刻意苦口婆心講出很重的話,使我們更應該反省自己的責任。他連作為中國人的自己都在罵,還有人聽着不順耳,是要聽到『中國人又好又聰明,永遠都不怕失敗』這種反話,反而才會高興嗎?」

  演講稿記錄經歷波折

  《醜陋的中國人》只書名便已引起很多關注和討論,張香華稱當年常與柏楊談論某本作品應如何命名,但《醜陋的中國人》一書延伸自柏楊的同名演講,故自己並未參與命名,而柏楊也未曾預料此書出版後引起的重大迴響,「柏楊將寫作視為終身職業,那時他已經60幾歲,從來沒有預想過一本書的銷量和讀者反應是什麼,只是自然地寫完便拿去出版,之後的現象是後來才發現的。」

  她將此書的由來娓娓道來:「當年台灣有些大學生慕柏楊之名邀請他去學校演講,講什麼題目呢?柏楊說:『我要講《醜陋的中國人》』,一些學生聽到這個題目擔心教官和校方反對,沒有成行。終於有一次在東海大學可以講,柏楊還再三確認:『我講這個題目,校方會不會有意見?』對方確認沒問題,演講之前,柏楊交給學生一卷錄音帶,望對方幫忙錄音,因為他自己想存底。演講之後過了兩天,學生才將錄音帶寄回來,卻並沒有錄音,柏楊心中感到很不踏實——我自己講的話,自己會負責,你沒有錄音,也沒有和我講有什麼困難。」

  她續說,經此波折,柏楊愈發想要繼續演講這個題目,「1984年,我們受邀到美國愛荷華大學與其他作家交流聚會3個月,每個人都需要提供一篇演講稿,柏楊決定在那裏再講一次,有當地的華裔青年幫忙錄音,由此集結成為了這本書。」

  據她講述,在演講過後亦曾有聽眾問柏楊:「你說這些話太傷害我們了,你不愛自己的國家了嗎?」而柏楊則回應道:「你自己想一想,是我傷害到你,還是大家因為這樣的行為而傷害到自己?是誰不愛中國?我是要回到台灣生活的,而你們天天都在想辦法留在美國入籍,你們愛中國嗎?」對方當即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