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從來就不僅是一堵牆」

● 張玉坤團隊2007年自製起飛架,讓航拍機在陝西航拍早期古人類遺址中使用。 受訪者供圖
● 張玉坤團隊2007年自製起飛架,讓航拍機在陝西航拍早期古人類遺址中使用。 受訪者供圖

  「長城,從來就不僅僅是一堵牆。」這句話,幾乎已經成為張玉坤的口頭禪,無論大小場合,在介紹長城時,這是他一定會傳達的概念,「它是個龐大、複雜的『巨系統』,是一條集軍事防禦和民族交融於一體的秩序帶。」

  在張玉坤團隊的數據庫裏,包含有1,000多個城池(鎮、路、衛、所、堡5類)、2,000多個驛傳(驛、遞、鋪、軍站、站城、塘站6類)和2,000多個烽燧的經緯度坐標,每個城池並有32大項164小項的屬性信息。

  明代以來 貿易不絕

  「秩序帶的概念涉及方方面面,軍事、政治、經濟、貿易、民族和文化都包含在其中。」張玉坤解釋道,長城無疑具有重要的防禦功能,但除了軍事、政治的因素,由於長城內外農、牧生業不同,生產生活所需各異,自古以來就在長城沿線開設大量的關隘、市口,以及輔助交通的暗門,通過朝貢、邊貿互通有無,各得其所。歷史上,漢唐之際,絲路商旅穿梭往來,明代以來,長城內外互市(互市即中國歷史上中央王朝與外國或異族之間貿易的通稱)貿易不絕,不同民族的文化交流也未因長城阻隔而中止。

  從春秋戰國到明朝兩千餘年,長城歷盡戰火,像一部戰爭與和平、對抗與交融的史詩,傳誦着長城調控內外紛爭、規範邊塞秩序、祈望民族和諧的豐功偉績。歷朝歷代,漢長城、金界壕、明長城,莫不如是。張玉坤將其歸納為「拒止衝突、互通有無、各得其所、綱維秩序」。

  在研究基礎之上,張玉坤曾主編出版了第一部大型史志體專著《中國長城志:邊鎮堡寨關隘》卷,全面介紹歷代長城軍事聚落;主編出版《六合文稿》長城聚落叢書13分冊,分朝代、分地區、分專題深入解析長城聚落體系。「我們從長城沿線的軍事聚落入手,讓研究生將明長城從遼東到甘肅分布的九個軍鎮逐個徹底搞清楚。這些不僅需要建築知識,更需要歷史、軍事、政治等多學科知識。」張玉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