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欠基金批核耗時 三成申索人賠不足


●勞聯昨日召開記者會,批評破欠基金批核耗時且賠償不足。工友代表梁先生(左四)和范先生(左五)向傳媒講述親歷苦況。 香港文匯報記者  攝
●勞聯昨日召開記者會,批評破欠基金批核耗時且賠償不足。工友代表梁先生(左四)和范先生(左五)向傳媒講述親歷苦況。 香港文匯報記者 攝


  香港文匯報訊(記者 文森)疫情影響下百業蕭條,部分企業更破產離場,員工痛失「飯碗」,不少被拖欠薪金的打工仔四處奔波向破欠基金申索,惟基金的破欠保障金上限在過去26年來未有跟隨全港僱員薪酬調升,一直維持最多賠償3.6萬元,以致三成申索人賠唔足,有部分人更等足幾個月,甚至逾一年才獲發賠償。有工友昨日直言,在「有汗出,無糧出」下家庭負擔沉重,擔心家中剛滿一歲的幼兒會營養不良。

  賠償上限3.6萬26年未變

  企業清盤,打工仔遭殃,梁先生所屬的食肆不敵新冠肺炎疫情於2019年結業,老闆拖欠他5萬多元薪金。其後,他向破欠基金展開數次申索,到8個多月後,即去年5月才收到3.6萬元破欠保障金,而賠償金額已是目前制度下的最高保障上限,餘下約兩萬元欠薪化為烏有。

  梁先生育有三名子女,年紀最大的子女就讀小學四年班,最年幼的剛剛才滿一歲,一家五口都靠他養活。他昨日與港九勞工社團聯會副主席儲漢松和香港飲食業職工會聯合會總幹事李卓燊出席記者會時表示,即使他成功申請失業資助金仍杯水車薪,每一日都要節衣縮食,更擔心未滿一歲的幼兒營養不足。

  「明明老闆已經簽署無力償還協議,政府程序為何不可以快一點?我們一家五口都等着這筆錢開飯,每一日都壓力好大,甚至曾經想過死。」他說。

  另一工友范師傅的情況也很艱難,他任職的公司2019年2月結束營業時,有30名員工被拖欠薪金,但由於公司並未清盤,倘要申請破欠就先要支付五六萬元律師費入稟申請公司清盤。「薪金未拿到,又要先自付不菲的各項費用,對大部分工友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

  雖然范師傅與其他工友合資格申請法援,但部分費用仍須自費,「最困難的是,即使夾錢追欠款,仍然無法追齊欠款。」

  最慢等兩年 工會促簡化

  去年5月,其中一名工友終於申請成功破欠基金保障,但范師傅等工友就等足1年7個月才獲發破欠金補償,且金額依然不足以彌補整筆欠薪。其中一名工友更被拖欠6萬多元,最終只獲一半,即3.6萬元賠償。

  這兩名工友的經歷只不過是眾多案例中的冰山一角。根據破欠基金的數據,2018年至2019年均有約3,000宗申索,去年亦錄得3,020宗,以飲食業個案增幅較明顯,超過三成的申請人未能賠足。儲漢松和李卓燊表示,破欠保障金的上限自1995年沿用至今,當時的工資中位數為9,000元,但26年過去,隨着物價的上漲,全港僱員的工資中位數已躍升至2萬元,惟破欠保障金上限從未調整。

  儲漢松認為,政府對於破欠金補償金額設定並未與時俱進,且申請時間長久、程序進度複雜,根據工友案例,最快半年申請成功,最慢甚至要兩年。他們促請香港特區政府提升破欠保障金的上限,以及簡化申請程序等,改善受影響的工人的現狀,並擴大破欠基金保障範圍,例如將未放累積休息日薪酬及未放取有薪產假、侍產假等納入保障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