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文化漫談系列之七】八幅書法追憶紅軍長征八大偉績 劉蒙:父親劉伯承是本令人回味的書
作為新中國開國元帥之一,劉伯承在軍事才能上極具天賦,是歷經百戰的「軍神」。與此同時,熟讀文史精外文善翻譯的他更是文武兼修的一代儒將。作為劉伯承的次子,建國後出生的劉蒙得以在父親身邊長大。「爸爸一生勤奮,無論是在歷史、文學、書法、外文等方面的學習和思考,還是在為人處事的準則上,都潛移默化地啟迪着我們。」今年恰逢中國共產黨建立一百周年,劉蒙少將接受香港文匯報專訪時,用八幅書法作品講述紅軍長征中最重要的八件事,追憶父親的長征足跡。在他看來,父親偉大的一生,好似一部博大精深的書,如今拜讀,依舊回味無窮。●香港文匯報記者 胡若璋、帥誠 廣州報道 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他是開國元帥之一,也是生活中循循善誘、博之以文、約之以禮的好父親。在外界的追憶以及影視作品的塑造中,劉伯承善兵法,為人和藹,同時也是那個不用麻藥做手術、眼睛被割72刀卻未吭一聲的「軍神」,其中彝海結盟的故事經過影視劇的演繹,最為外界遠揚和傳頌。在兒子劉蒙看來,除去歷史影視劇的濾鏡之外,爸爸劉伯承是典型的既慈愛又嚴厲的父親。接受本報記者兩個半小時專訪時,已近懸車之年的劉蒙再談父親,一共用了19次「感動」和13次「不容易」。
在梳理紅軍長征過程中血與火的征程以及父親帶兵行軍足跡時,從事過軍事研究的劉蒙只用時一個月就豪邁提筆寫出《突破烏江》、《智取遵義》、《四渡赤水》、《攻克婁山》、《巧渡金沙》、《彝海結盟》、《強渡安順》、《大渡索寒》八幅書法作品。三年前,系列作品均在北京《萬水千山總是情》展覽上集體展出。觀者無不紛紛讚歎:氣勢豪邁,激盪人心。
四十多年戎馬生涯不離書畫
真實的歷史就是藝術。回望八十多年前,突破烏江的迅猛、智取遵義的智慧、四渡赤水的神奇、婁山關上的西風烈、彝海結盟的兄弟情深等,每一個典故的背後都記載着革命先輩們的智慧和膽識。
「用書法作品講述紅軍長征中的最重要的八件事,這是一個史詩般的技巧。」這個構思在心底早已醞釀多年,直至2012年底退休後,劉蒙才騰出時間正式着手創作。
歲月滌蕩,劉蒙憶起父親的一生好似一個「寶藏故事庫」,與人細說三天三夜也講不完。他希望用八幅書法作品,來書寫紅軍長征途中父親一路過關斬將的偉績。「事實上,從書法的角度來看,父親的字也極為漂亮。」 僅從重慶解放紀念碑的碑文,以及《淮海戰役中雙堆集殲滅戰初步總結》的報告來看,劉蒙稱讚父親的書法作品也稱得上首屈一指。八歲跟隨父親臨池學書,劉蒙最初也從顏真卿的《多寶塔碑》臨摹開始,十幾歲的時候也曾臨帖王羲之的《蘭亭集序》一百多遍。
相比繪畫的形式,劉蒙認為,書法本身就是文字,能夠把歷史的真實細節都記錄下來。八幅書法作品皆用行楷書寫,釋文則用行草來呈現。劉蒙說,書法自身也有兩個意義,第一,社會性,能讓人交流;其二,藝術性,可給人美的享受。
讀書和習字是劉蒙一以貫之的兩大愛好,這也是一生酷愛讀書的父親流傳下來的家風。翻看劉蒙的工作履歷,專業含金量無需贅言。做過軍事外交官、聯合國軍事觀察員、地區司令,也擔任過中華人民共和國駐愛沙尼亞、芬蘭和新西蘭武官等,獲芬蘭總統授予的一級騎士勳章。四十多年的戎馬生涯中,喜歡書畫的劉蒙坦露,天天練字,幾乎少有間斷。對書畫的興趣自小就有,在經過父親作為書法的啟蒙老師後,青年時期的劉蒙還師從官付先生、啟功先生學習書畫十多年。
《太行魂》畫作憶先輩守國智慧
抗日戰爭後,劉伯承率領八路軍129師深入山西抗日前線,在敵我力量懸殊的情況下,拓展了「敵進我進」的新型游擊戰術。赫赫有名的「劉鄧大軍」正是在這裏打響了旗號。為了追憶這一段歷史,劉蒙用丈二的巨幅宣紙繪有《太行魂》畫作。某年,劉蒙初到太行山,正值十月末十一月初,太行山谷層林疊翠、野楓紅得燒人眼。目送秋鴻飛去,總能輕易激起書畫人的心緒。劉蒙說,今人熱衷秘境之美,山高林密中,先輩們「敵進我進」的守國智慧也需偶爾懷念。翻開劉蒙書畫作品集,和「紅色」有關的主題書畫作品不多,卻勝在情真意切。和英雄有關的典故,劉蒙有數不勝數的細節佐證和描述。
古人有云:功在字外,功在畫外。劉蒙對此深表贊同。「十幾歲時,父親要求我背誦《古文觀止》百篇,並告誡說可終身受益。」和每一個調皮的孩子一樣,當年父親布置的這個家庭作業,在劉蒙看來是每天難過的「晨關」,背不下來肯定是要被父親批評的。不過,也恰是在父子倆的背誦教導中,劉蒙也第一次感受到父親驚人的記憶力。「那時候,他眼睛完全看不見了,但他能對我背誦出錯的地方及時糾正。」劉蒙暗暗驚歎,這些父親少年時期讀過的書,到晚年還能一字不差地講述。天資之外,父親勤學苦練的背影,是劉蒙記憶深處的「名場面」。